弟弟结婚,没邀请我们一家,我心寒带妻女旅游,刚落地父亲就来电

飞机降落在凤凰机场。一股热浪夹杂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攒了半个月的沉闷,都随着这口热带的空气被换了出去。“爸爸,快看!椰子树!”女儿乐乐指着窗外,六...

飞机降落在凤凰机场。

一股热浪夹杂着咸腥的海风 ,扑面而来 。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攒了半个月的沉闷,都随着这口热带的空气被换了出去。

“爸爸 ,快看!椰子树! ”女儿乐乐指着窗外,六岁的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

妻子林舒帮她解开安全带,笑着捏了捏我的胳膊 ,“看你,比女儿还像第一次来三亚 。”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 ,总算暂时落了地。

取行李,出站,坐上预定的网约车 。酒店在亚龙湾 ,离机场有点距离,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乐乐已经和林舒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了明天是先去玩沙子,还是先去游泳。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 、完全陌生的街景 ,心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平静 。

为了这次旅行,我几乎是把工作和生活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

弟弟陈阳结婚,没邀请我们一家。

对 ,你没听错。亲弟弟结婚,我这个唯一的亲哥,连一张请柬 ,甚至一个口头通知都没收到 。

还是我妈在一个星期前,打电话闲聊时说漏了嘴。

“哦对了,你弟下周六结婚 ,你……就别回来了 ,你弟妹那边亲戚多,怕招待不过来。”

电话那头,我妈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一样随意 。

我当时捏着手机,站在公司楼下的抽烟区,半天没说出话来。

风从高楼间穿过 ,刮得我脸生疼。

招待不过来?

多可笑的借口 。

我挂了电话,一根烟接着一根,直到口袋里的烟盒空了 ,才慢慢走回办公室。

坐在工位上,我打开手机,订了三张去三亚的机票 ,时间,正好是下周六。

我就是要离得远远的 。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场婚礼的消息,不想接到任何一个“质问”我为什么不出现的电话。

我想带着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好喘口气。

现在,我做到了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阳光正好 ,乐乐的笑声清脆悦耳 。

林舒把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这样真好。”

我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

是啊 ,真好 。

如果我的手机没有在这时候,用一种催命般的铃声,撕破这份宁静的话。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

林舒也看到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担忧地看着我。

我冲她摇摇头,示意没事 ,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爸 。 ”

“陈默!你人呢?你弟弟今天结婚,你这个当哥的死哪儿去了?!”

我爸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声音大到连司机都从后视镜里投来好奇的一瞥。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意料之中 ,却又比意料中来得更早一些 。

我以为,他至少会等到晚上,发现我连个礼金红包都没转过去的时候 ,才会发作。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外地出差。”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

这是我妈给我找的台阶,我懒得再编一个新的 。

“出差?你少跟我放屁!你妈说你早就知道日子了 ,哪个公司的出差非要挑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可我能这么说吗?

我能问他 ,“你们办婚礼,从头到尾谁通知我了?我连日子都是从我妈漏掉的牙缝里听说的,我上赶着去 ,你们家有我的位置吗? ”

我不能 。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这么问了,他就会有一万句“你是当哥的 ,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来等着我。

“公司安排的 ,我没办法。”我重复了一遍,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

“没办法?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你弟弟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事 ,你这个当哥的不在场,像话吗?亲戚朋友都在问,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

老脸。

又是这张老脸。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汽车空调那股干燥微尘的味道 。

“爸,当初不是你们说 ,怕招待不过来,让我别回去了吗?”我还是没忍住,把这句话捅了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有五秒钟 。

然后 ,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几分理直气壮 ,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那是场面话!场面话你听不懂吗?你一个当哥的 ,就真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不回来?你弟弟多伤心啊!”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场面话?

你们对我这个儿子,什么时候需要用上“场面话 ”了?

原来我们已经生分到这个地步了 。

“你现在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来!婚礼晚上才办正席,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他开始下命令 。

“我回不去。”我说。

“你…… ”

“我在三亚 。”我补了一句 ,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

“三……三亚?你跑那儿去干什么?你还有钱去旅游?!”

他的关注点 ,永远这么精准。

“你弟弟结婚,你一分钱不拿,还带着老婆孩子跑去三亚潇洒?陈默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

来了。

这才是他今天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

不是为了我这个哥哥的缺席,不是为了他那张虚无缥缈的老脸。

是为了钱。

“爸,我们没被邀请 ,礼金我就不随了,这不合规矩 。”我冷冷地说。

“规矩?我是你老子,我跟你讲规á矩?你弟弟买房 ,你这个当哥的没出半点力 ,现在他结婚,你连个表示都没有?你还当自己是陈家人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往事一幕幕 ,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 。

陈阳买房,首付三十万,我爸妈掏空了养老的积蓄 ,还找亲戚借了一圈,凑了二十五万给他 。

剩下五万,他们理直气壮地找我。

那时候 ,我和林舒刚结婚不久,乐乐还没出生,我们自己也背着房贷 ,每个月过得紧巴巴。

我拿不出 。

我爸就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我没良心,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 ,说我眼睁睁看着弟弟娶不上媳妇。

最后 ,还是林舒从她娘家那边,找她爸妈借了三万块钱给我,才算了事。

那三万块 ,我们整整还了一年 。

而这件事,在我爸嘴里,就成了“没出半点力 ”。

人的心 ,到底能偏到什么地步?

“爸,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这边信号不好。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

“你敢!”他怒吼,“我告诉你陈默,今天这事没完!你弟弟这边还差五万块钱的彩礼尾款没给 ,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转过来!”

五万。

又是五万。

他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 ,对着一个被他们排除在外的儿子,说出这种话?

“我没有 。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放屁!你都有钱去三亚,会没钱?我不管 ,今天这五万块钱你必须给我!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嘟嘟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

一气呵成 。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连乐乐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睁着大眼睛 ,怯生生地看着我。

林舒伸过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但我浑身冰凉 。

“没事吧?”她问。

我摇摇头 ,转头看向窗外。

眼眶有点热 。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从那辆我攒了很久的钱想买,最后却被送给弟弟当生日礼物的自行车开始。

从那笔我辛辛苦苦勤工俭学,而弟弟却可以心安理得拿去买最新款手机的大学生活费开始 。

从那套我掏空六个钱包 ,而他们却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弟弟付首付的婚房开始。

我以为,我的心早就被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刀枪不入。

可原来 ,没有 。

被最亲的人用最锋利的刀子捅进来 ,还是会疼。

疼得钻心。

“爸爸,你怎么不高兴了? ”乐乐的小手摸上我的脸 。

我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爸爸在想,等下到了酒店 ,要带乐乐去吃什么好吃的 。”

“我要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好,吃巧克力味的。 ”

我把女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还好 。

还好我还有她们。

这才是我的家。

到了酒店 ,办好入住,房间是海景房,推开阳台的门 ,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 。

乐乐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林舒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

我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海风吹在脸上 ,很舒服 ,但我心里的烦躁,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

我知道,关机只是暂时的。

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以我对我爸的了解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我 。

果然,林舒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妈。

她把手机递给我 ,用眼神询问 。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接 。

林舒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别想了 ,”她说,“我们是出来度假的,天大的事 ,也等回去再说。”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

“陈默,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不是你。 ”

我靠在她身上 ,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心里那块浮冰,似乎融化了一点 。

是啊,我没错。

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小日子 ,我只是想保护好我自己的小家庭。

这有错吗?

下午,我们换上泳衣,带着乐乐去了酒店的私人沙滩 。

沙子很细 ,踩上去软软的。

乐乐拿着小桶和小铲子,专心致志地堆着她的沙子城堡。

我和林舒躺在遮阳伞下,一人一杯冰镇椰子水 ,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人群 。

有一瞬间,我真的忘了那些烦心事。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 ,在享受一个普通而美好的假期。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

我愣住了 。

那是我堂哥,陈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正拿着手机 ,一边东张西望 ,一边打电话,看样子是在找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

我爸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我立刻拉着林舒 ,低声说:“快,我们回去。”

“怎么了?”

“我堂哥来了 。 ”

林舒脸色也变了,她迅速抱起还在专心玩沙的乐乐 ,“乐乐,我们回房间吃水果好不好? ”

乐乐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被我们连哄带骗地带离了沙滩。

我们几乎是逃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 ,我的手机就响了 。

是堂哥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堂哥 。”

“陈默啊!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你爸都快急疯了!我在你酒店楼下呢 ,你赶紧下来一趟!”

堂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大嗓门。

“堂哥,你怎么来了? ”我明知故问。

“废话,还不是你爸!他说你为了躲你弟的婚礼 ,带着老婆孩子跑三亚来了 ,手机还关机 。大伯他都快气出心脏病了,让我赶紧过来找你 。你弟结婚,你至于吗?”

我听着他的话 ,只觉得荒谬。

我躲?

明明是他们把我推开的。

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

“堂哥,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赶紧下来!大伯说了,那五万块钱是救急的,你弟妹那边等着要呢 ,你不给,这婚都可能结不成!你忍心看着你弟被人笑话吗? ”

又是这套说辞。

用亲情绑架我,用弟弟的“幸福”来要挟我 。

“堂哥 ,这钱我没有。我自己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你们不是不知道。”

“紧巴巴?你都住得起亚龙湾的海景房了,还跟我说紧巴巴?陈默 ,做人不能太自私!那是你亲弟弟! ”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

“堂哥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别再找我了,让我安安静d静过几天日子 ,行吗?”

“你……!”

我再次挂了电话。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

“林舒,收拾东西 ,我们换个酒店。 ”

林舒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 。”她没有多问一个字 。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然后通过酒店的后门 ,叫了一辆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新的酒店在海棠湾,更远 ,也更清净。

我用了林舒的身份证登记 。

安顿下来后,天已经黑了。

乐乐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我和林舒坐在阳台上 ,听着海浪声 ,谁都没有说话 。

过了很久,林舒才开口。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哪个酒店的?”

“我订机票和酒店 ,用的都是我的身份证信息。我爸估计是找了什么亲戚朋友,查到了我的行程 。 ”我疲惫地说。

“他们真的……无孔不入。 ”林舒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倦意 。

是啊,无孔不入。

只要他们想 ,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只是他们的儿子 ,是陈阳的哥哥 。

我理应为他们,为陈阳,付出一切 。

哪怕 ,那一切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对不起,林舒。”我低声说,“把好好的一个假期 ,弄成了这样 。”

林舒摇摇头 ,握住我的手。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陈默,我只希望你明白 ,我们现在是一个家 。乐乐,我,还有你。这才是你的责任。 ”

她的目光很坚定 ,像一束光,照进我心里最黑暗的角落 。

我点点头,“我明白。”

那一晚 ,我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小时候 。

我爸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陈阳坐在后座上 ,笑得咯咯响。

我跟在后面跑,不停地喊:“爸,让我骑一下 ,就一下!”

我爸头也不回地说:“你都多大了 ,还跟弟弟抢?一边去! ”

自行车越骑越远,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后来,场景又变了 。

我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 ,兴奋地跑回家 。

我爸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学费这么贵?家里哪有钱给你读这个!”

然后,他把通知书扔在桌上 ,转头对我妈说:“给阳阳报个好点的补习班,明年可不能再考这么差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

……

梦里的场景 ,一幕幕,都是我被忽略,被牺牲的瞬间。

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林舒和乐乐还在熟睡 。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一点点被朝阳染成金色。

手机开机后 ,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

有我爸的 ,我妈的,堂哥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号码 。

微信里 ,家族群已经炸了。

各种亲戚都在@我。

“陈默,你太不懂事了! ”

“你爸都快被你气倒了,赶紧回个电话!”

“大家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你弟弟结婚,你这个当哥的躲出去旅游,传出去像什么话?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指责 ,一条条,一句句,像淬了毒的针 ,扎在我心上 。

一家人?

在他们分房子,分钱,分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 ,需要我“奉献”了,就想起“一家人”这三个字了。

真是讽刺。

我退出了那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的微信群 。

世界,瞬间清净了 。

然后 ,我看到了我妈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前面都是在骂我,说我不孝,说我没良心。

到后面 ,语气开始软化 。

“阿默,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 ”

“你弟妹家里条件好 ,我们不能让人家看不起啊。”

“那五万块钱,就当是妈找你借的,以后我们有钱了 ,一定还你 。”

“你再不回消息,你爸真的要去医院了。 ”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六点发的。

是一张照片 。

我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戴着氧气罩 ,脸色苍白。

我的心,咯噔一下。

尽管我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逼我就范的苦肉计 。

可看到那张照片 ,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慌了。

那是我的父亲。

无论他对我多么不公,他都是我的父亲 。

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阿默!你总算肯回电话了!”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焦急。

“我爸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急切地问 。

“在你弟婚礼的酒店里 ,被你气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 ”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说是急性脑溢血……要……要马上手术……可是手术费要十万块……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阿默,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脑溢血?

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爸虽然脾气暴躁,但身体一直很硬朗 。

是真的吗?

还是……又一个圈套?

“阿默,你听到了吗?医生说再不交钱 ,就耽误治疗了!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

我妈的哭喊声,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无法分辨真假。

我的理智告诉我 ,这太巧了,时间点,金额 ,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

但我的情感,却让我无法坐视不理。

万一是真的呢?

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出事吗?

我不能。

“你先把手头的钱都交了,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我们手头的钱都给你弟办婚礼了……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阿默 ,你爸的命,现在就攥在你手里了!”

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好一个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

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

“我知道了。 ”

我挂了电话 ,瘫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林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我身后,轻轻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让她看那张照片,和我妈的聊天记录。

林舒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你信吗?”她问我 。

我摇摇头 ,又点点头。

“我不知道……但是 ,我不敢赌。 ”

是的,我不敢拿我爸的命去赌 。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我都输不起。

“你想怎么办? ”林舒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先把钱转过去 。”我说 ,“十万块,我们凑一凑,应该有。”

我们这些年 ,省吃俭用,确实攒了点钱,但那是为了乐乐以后上学 ,为了我们自己养老的。

是我们的底气,我们的未来 。

林舒沉默了 。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笔钱,一旦转过去 ,大概率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开了这个口子 ,以后就会有无数个口子等着我们 。

“陈默 , ”林舒蹲下来,平视着我,“我们回去吧。”

“回去?”

“对 ,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如果是真的,我们回去照顾他,钱我们当面交到医院 。如果是假的 ,我们也要当面戳穿他们。 ”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我。

对啊 。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隔着几千公里 ,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回去!

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确定真假。

我立刻打开手机,开始订最早一班回程的机票。

幸运的是 ,有一班一个半小时后起飞的航班,还有三个座位 。

我毫不犹豫地订了下来。

“乐乐,快醒醒 ,我们回家了。”林舒开始叫醒女儿 ,并迅速地收拾东西 。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

“妈,我们现在就回去,大概下午到。钱的事 ,等我们到了医院再说。”

“回……回来?你回来干什么?你把钱转过来就行了啊!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慌乱 。

我的心 ,又沉了几分。

“就这么定了。”

我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

退房,赶往机场 ,一路奔波。

乐乐很不高兴,她还没来得及去海里游泳,她的沙子城堡也只堆了一半。

我抱着她 ,心里满是愧疚 。

“乐乐,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等爷爷病好了 ,爸爸再带你来 ,好不好?”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头埋在我怀里。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蔚蓝大海 ,心里五味杂陈 。

这场仓皇的逃离,最终还是以更仓皇的回归收场。

下午四点,我们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空气湿冷 ,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

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

我既希望我妈说的是假的 ,又害怕是真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快要把我撕裂了 。

到了医院,我让林舒带着乐乐在楼下等我 ,我一个人去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抓住一个护士,问:“请问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个叫陈建国的病人 ,因为脑溢血送来抢救? ”

陈建国 ,是我爸的名字 。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啊,今天早上没有收叫这个名字的脑溢血病人。”

我的心 ,猛地一跳 。

没有?

怎么会没有?

难道是我妈记错了医院?

我又问:“那有没有因为高血压晕倒送来的?”

护士又查了一遍,还是摇头,“也没有。 ”

我站在原地 ,愣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

我拿出手机 ,再次拨通我妈的电话。

“喂,阿默,你到哪了?钱准备好了吗? ”

“妈 ,我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我问了护士,根本没有我爸的入院记录。你们到底在哪家医院?”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

电话那头 ,我妈支支吾吾起来 。

“啊……那个……我们……我们转院了……”

“转到哪家医院了? ”我追问。

“转……转到省院了!对 ,省院!这边医疗条件好!”

“哪个科室?哪个病房?”

“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把钱转过来就行了!你爸等着救命呢! ”她开始不耐烦了。

我笑了 。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演。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傻子吗?

“妈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就在去省院的路上,你们要是不告诉我具体的病房号 ,我就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找 。我倒要看看,爸到底病得有多重。”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 ,我并没有去省院 。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的地方。

陈阳的新房。

那个用我的三万块钱和父母的全部积蓄买来的,我却一次都没去过的地方 。

小区的名字 ,还是上次我爸骂我的时候,无意中说漏嘴的。

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门口。

我让司机稍等,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

婚礼应该已经结束了 。

但小区里还残留着一些喜庆的痕迹 ,单元门上贴着大红的“囍 ”字。

我找到了那个单元 ,那个楼层。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

里面传来了麻将声,说笑声 ,还有我爸洪亮的嗓门。

“哈哈!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 ,全部凝固了。

我推开门 。

客厅里,烟雾缭绕。

一桌麻将,坐着我爸 ,我堂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亲戚。

我妈正在旁边端茶倒水 。

而我的好弟弟陈阳,和他的新婚妻子 ,正坐在沙发上,亲亲热热地拆着红包。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所有人都穿着单衣。

只有我 ,还穿着从三亚回来时那件单薄的T恤 ,站在门口,像个格格不入的傻子 。

我的出现,让屋子里的欢声笑语 ,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麻将“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

我妈手里的水杯一抖 ,热水洒了一地 。

陈阳和他老婆,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来了? ”我爸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恼怒所取代。

我没有理他 。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

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我又看向他的手腕 ,那里光洁一片,连个输液的针眼都没有。

“爸,”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的脑溢血,好了?”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

“你……你胡说什么! ”

“我妈说你病危 ,在医院抢救,手术费要十万。 ”我平静地陈述着,“我从三亚飞回来了。”

我把“飞”字 ,咬得特别重 。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亲戚们,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 ,在我们父子之间来回扫视。

陈阳的媳妇,那个我第一次见的弟妹,皱起了眉头 ,眼神里充满了嫌恶和不耐烦 。

“谁让你回来的? ”我爸终于绷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你转钱 ,你跑回来干什么?搅局吗?!”

“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我冷笑一声,“爸 ,为了五万块钱,哦不,是十万块 ,连自己的命都拿来诅咒,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 ”

“你……你这个逆子!”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弟弟!他结婚,你这个当哥的什么都不表示,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又是这张老脸。

我真的听腻了 。

“你的脸面 ,就比我的死活更重要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们骗我说你病危 ,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在路上,因为着急,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我没想那么多!”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

“是 ,你当然没想那么多。 ”我点点头,“在你心里,只有你的小儿子 ,你的脸面,你的麻将。我这个大儿子,不过是你们的提款机 ,是你们用来给陈阳铺路的垫脚石 。”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一直没说话的陈阳,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爸妈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他们也是没办法 。我这边结婚 ,确实手头紧。你当哥的 ,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我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 。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只有理所当然。

“帮衬?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可笑,“陈阳 ,我问你,你买房,我出了三万 ,你还了吗?”

陈阳的脸色一僵,“哥,那不是……爸妈说不用还的吗?”

“是 ,他们是这么说的。那我再问你,我结婚的时候,爸妈给过一分钱吗?我买房的时候 ,他们帮过一把吗?我老婆生乐乐 ,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妈在哪里?她在给你洗床单,做饭! ”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胸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再也压抑不住 。

“从小到大 ,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你的!我穿你剩下的,用你不要的!考上大学 ,我的学费是自己挣的,你的生活费是爸妈给的!凭什么?就因为我比你早出生几年,我就活该被牺牲 ,活该为你付出一切吗?”

“你今天结婚,场面办得这么大,新房这么漂亮。你们有没有想过 ,这里面有我的血汗钱?你们把我排除在外 ,连个通知都不给,现在却有脸打电话让我出钱救急,甚至不惜用我爸的命来骗我!你们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我一口气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 ,全都吼了出来。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

所有人都被我吓住了 。

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他们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沉默寡言 ,任劳任怨的老大。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就朝我砸了过来 。

我没有躲。

烟灰缸擦着我的额角飞过 ,砸在后面的墙上,碎了一地。

一道血痕,顺着我的额头 ,流了下来 。

温热的,黏腻的。

林舒和乐乐在楼下,我不敢想 ,如果刚才那一下砸中了 ,她们会怎么样。

“好,好,好 。”我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着我爸。

“从今天起,我陈默,和你们陈家 ,再无瓜葛 。 ”

“你们的儿子,只有陈阳一个。”

“我的养老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你们的死活 ,也与我无关 。”

“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 ”

我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你给我站住!”我爸在后面咆哮 。

“陈默!你敢走!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妈尖叫着。

我没有回头。

我一步一步 ,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

走到楼下,林舒和乐乐看到我额头上的血,都吓坏了。

“陈默!你怎么样! ”林舒冲过来 ,声音都在发颤。

乐乐直接吓哭了 ,“爸爸,你流血了…… ”

我蹲下来,抱住她们 。

“没事 ,爸爸没事。我们回家。”

我的家 。

从今往后,我的家,只有她们。

回家的路上 ,林舒给我处理了伤口,幸好只是皮外伤。

她一句话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

我知道 ,她心疼我 。

回到我们那个虽小但温馨的家,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一动也不想动。

手机响了 。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喂,是陈默吗?我是你三婶 。”

“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冷。

“哎呀,阿默 ,你别这样。你爸妈也是一时糊涂 。你别跟他们置气。一家人 ,哪有隔夜的仇啊。你弟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这么一闹,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他怎么做人 ,与我无关 。”

“话不能这么说啊!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爸现在气得饭都吃不下,你妈一直在哭。你赶紧回来 ,给你爸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 ”

道歉?

让我道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三婶,麻烦你转告他们。从我走出那个家门开始 ,我跟他们就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 ,我把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巨石 ,终于被搬开了 。

很疼,但也很轻松。

林舒端来一杯热水,递给我。

“都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 。

“以后 ,就真的不来往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来往了。”我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我的家人 ,只有你和乐乐 。”

林舒的眼圈红了,她点点头,“好。 ”

接下来的日子 ,出奇的平静。

再也没有骚扰电话,再也没有道德绑架 。

我的世界,清净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

我把更多的精力 ,投入到工作和家庭中。

我开始学着做饭,每天接送乐乐上学,周末带她们去公园 ,去博物馆。

我们的生活 ,简单而幸福 。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们。

我会想 ,我爸的血压,现在怎么样了。

我妈的眼泪,是不是已经哭干了 。

陈阳的婚礼 ,最后是不是顺利办完了。

但我不会再主动去联系他们。

有些伤口,一旦裂开,就再也无法愈合了 。

大概过了一个月。

我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他的号码 ,我漏掉了,没有拉黑 。

我以为他又是来当说客的,本想直接挂掉。

但鬼使神差地 ,我还是接了。

“陈默,你在哪儿?”堂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

“有事吗?”

“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大伯他……真的住院了 。 ”

我的心一紧。

“又是脑溢血? ”我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是……”堂哥叹了口气 ,“是……是肝癌晚期 。”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

“上周查出来的 ,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他……他想见你一面 。”

我挂了电话 ,在原地站了很久。

肝癌晚期。

这一次,是真的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到医院的。

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了我妈。

一个月不见 ,她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

她看到我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我推开病房的门。

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洪亮的嗓门 ,现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

看到我进来 ,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朝我伸出干枯的手。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

“你……来了……”他说话很吃力。

我点点头 ,说不出话。

“我……对不起你…… ”

他说 。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 ,掉了下来。

我等了三十年的一句“对不起”。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 。

“你……别怪你妈……和你弟……都是我的错……”

“是我……偏心……我混蛋…… ”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角也流下了眼泪。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打过我 ,也曾在我小时候把我举过头顶的手。

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

“爸 ,别说了。”我哽咽着,“好好养病。”

他摇摇头 。

“我的身子……我知道……没用了…… ”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存折 ,颤颤巍巍地递给我 。

“这里……有三万块钱……是你弟……还你的……”

“还有……两万……是我和你妈……攒的……给你……”

“我们……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林舒和乐乐…… ”

我看着那个存折 ,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接。

“爸,钱我不要 。你们留着看病。 ”

“拿着……”他很固执,“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看到陈阳站在门口 ,眼睛红红的。

他走进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

“哥 ,对不起。 ”

我爸在医院撑了半个月,最后还是走了。

葬礼上,我以长子的身份 ,端着遗像,送他最后一程 。

所有的亲戚都来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没有人再提那天婚礼上的事 。

仿佛那一切 ,都随着我爸的去世,烟消云散了。

处理完后事,我妈坚持要把那个存折给我。

我没有要 。

我对我妈说:“钱你们留着 。以后 ,你和陈阳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就打我电话。”

我妈哭了 。

她说:“阿默,是爸妈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

是的 ,都过去了 。

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我所有的怨恨,似乎也找到了一个终点。

我无法说我已经完全原谅。

那些年受过的委屈和伤害 ,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已经刻进了我的生命里 。

但我选择了和解。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再背负着那些沉重的过去 ,走完我的后半生 。

生活,还要继续。

我开车回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 ,洒在我身上 。

路边,有放学的孩子,在追逐打闹 。

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舒。

“老公 ,下班了吗?我和乐乐在家等你吃饭哦 。”

“在路上了。”我笑着说 ,“马上就到。 ”

挂了电话,我看着前方的路 。

家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里 ,有我的妻子,我的女儿。

有我的,全部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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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怜阳来了
    怜阳来了 2026年01月16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怜阳来了”!

  • 怜阳来了
    怜阳来了 2026年01月16日

    希望本篇文章《弟弟结婚,没邀请我们一家,我心寒带妻女旅游,刚落地父亲就来电》能对你有所帮助!

  • 怜阳来了
    怜阳来了 2026年01月16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怜阳来了
    怜阳来了 2026年01月16日

    本文概览:飞机降落在凤凰机场。一股热浪夹杂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攒了半个月的沉闷,都随着这口热带的空气被换了出去。“爸爸,快看!椰子树!”女儿乐乐指着窗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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