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三兄弟后,藏区女子的真实生活:白天是妻子,晚上是祭品

我的名字叫桑嫫。在藏语里,是“好心肠的仙女”的意思。我阿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希望我能像仙女一样,自由,快乐,被人捧在手心里。她大概没想到,我二十岁这年,嫁给了三个男人。...

我的名字叫桑嫫。

在藏语里 ,是“好心肠的仙女 ”的意思 。

我阿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希望我能像仙女一样,自由 ,快乐 ,被人捧在手心里。

她大概没想到,我二十岁这年,嫁给了三个男人。

成了他们共同的妻子 。

我的家 ,在川西高原深处,一个叫“卡瓦”的村子 。

这里的天,蓝得像最纯净的松石 ,云,白得像新挤的牦牛奶。

山是神,水是灵。

外人眼里 ,这里是天堂,是净土 。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神山圣水的注视下 ,活下去,有多难。

土地贫瘠,除了青稞 ,种什么都费劲。

一户人家 ,几头牦牛,十几只羊,就是全部家当 。

为了不分家 ,为了让本就稀少的家产不被分散,几兄弟娶一个老婆,在这里 ,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懂这个道理。

从我阿爸把我许给隔壁村的扎西家时,我就懂 。

扎西家有三兄弟。

老大,扎西。

老二 ,达瓦 。

老三,格桑。

我嫁的,就是这三个人。

那天 ,天还没亮,阿妈就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

她一边给我梳头,一边掉眼泪 。

“桑嫫 ,我的女儿 ,到了那边,要学会忍。”

“他们是三兄弟,你要一碗水端平。 ”

“白天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晚上…… ”

阿妈的话顿住了,剩下的话 ,淹没在更汹涌的泪水里 。

我没哭。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我的眼泪好像就流干了。

我只是麻木地,任由她们在我脸上涂上厚厚的酥油和红土 ,戴上沉重的银饰和蜜蜡 。

像个准备上架的祭品。

是的,祭品。

这个词,就是那天 ,从我心里冒出来的 。

迎亲的队伍来了。

没有吹吹打打,只有三个骑着马的男人,和几头驮着彩礼的牦牛。

走在最前面的 ,是扎西 。

他三十出头 ,是三兄弟里年纪最大的。

皮肤黝黑,像常年被风霜打磨的岩石。

一双眼睛,深得像结了冰的湖 。

他看见我 ,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妻子 ,更像在审视一头新买来的牲口。

跟在他身后的,是达瓦。

他比扎西小几岁,眉眼要柔和得多 。

看见我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带着点羞涩 ,也带着点……同情?

我不知道。

走在最后的,是格桑 。

他和我年纪相仿,也就二十出头。

一头不羁的卷发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野性和……不屑。

他甚至没看我 ,只是仰着头,看着远处的雪山,嘴里嚼着一根草根 。

好像这场婚事 ,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就是我的三个丈夫。

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和如水,一个桀骜如风 。

我坐上马背 ,被他们夹在中间。

没有回头看一眼我的村庄,我的家。

我知道,从今天起 ,那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

扎西的家,在山坳的另一头 。

一栋两层的石头房子 ,外墙被熏得黑漆漆的。

院子里,堆着牛粪和干草。

一股浓重的,属于牲畜和另一个家庭的味道 ,扑面而来 。

我感到一阵窒气。

扎西的阿妈 ,一个满脸皱纹,眼神精明的老太太,接待了我。

她拉着我的手 ,从头到脚地打量,嘴里念叨着什么 。

我听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估价。

她在估量我,能生几个儿子,能干多少活 。

婚礼很简单。

没有宾客 ,只有一家人,围着火塘,喝了一顿青稞酒。

我被安排坐在扎西身边 。

他身上有股浓烈的烟草和汗味。

他给我倒酒 ,我就喝。

他给我夹菜,我就吃 。

我像个木偶,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

夜 ,很快就深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扎西 ,说:“天不早了,带桑嫫去休息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

该来的 ,总会来。

扎西站起身,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粗糙 ,有力,像一把铁钳 。

我被他拖着,上了二楼。

房间很小 ,只有一扇窗。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冷得发抖的星星 。

屋里 ,只有一张床。

一张足够睡下四五个人的,宽大的藏床。

扎西脱了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 。

他没有看我 ,只是闷声说:“睡吧。”

然后 ,他就躺下了,占据了床铺最外面的一侧。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

是该脱衣服 ,还是该站着等天亮?

扎西似乎有些不耐烦,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愣着干什么?你不睡 ,达瓦和格桑怎么睡?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达瓦……和格桑?

他们……也要睡在这里?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

达瓦和格桑走了进来。

达瓦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嫂子,你……你睡里面吧。 ”

格桑则连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到床的另一头 ,和衣躺下,背对着我们 。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所以 ,阿妈说的“一碗水端平” ,就是这个意思?

白天,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操持家务 ,伺候他们三个。

晚上,我躺在这张床上,像一块被分好的肉 ,等待着他们的轮流“享用”?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扎西又一次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

我咬着牙,褪去外袍。

身体里的血,好像一瞬间全凉了。

我爬上床 ,紧紧地贴着最里面的墙壁,把自己缩成一团 。

墙壁冰冷,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我听见达瓦在我身边躺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剩下长长的一声叹息。

那一夜 ,我睁着眼睛 ,直到天亮 。

我能感觉到扎西强壮的身体,达瓦温热的呼吸,和格桑冷漠的脊背 。

三个男人 ,三座山,把我死死地压在中间。

我不是妻子。

我是献给这个贫穷家庭的,用以延续香火、凝聚财产的祭品 。

天亮了。

我第一个起床。

穿好衣服 ,下楼,生火,打酥油茶 。

我把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好像我天生就该干这些。

扎西他们陆续下楼。

我给他们没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

扎西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 ,勉强能算作夸奖的话。

达瓦冲我笑了笑,“辛苦了,嫂子 。”

格桑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端起碗 ,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白天的我 ,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

我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做一家人的饭 。

要去地里,和他们一起种青稞 ,收青稞。

要去牧场,放牛,放羊。

我的手 ,很快就变得粗糙,长满了茧子 。

我的脸,也被高原的紫外线 ,晒得又红又黑。

我不再是那个叫“桑嫫 ”的仙女。

我只是扎西家的女人 。

晚上,我变回那个祭品。

那张宽大的藏床,是我的祭台。

他们三兄弟 ,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

每个人 ,轮流。

扎西是老大,他总是在月初的那几天。

他很强壮,也很……粗暴 。

他从不跟我说话 ,只是沉默地,发泄着他的欲望。

在他身下,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等待被开垦的,贫瘠的土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 ,承受 。

承受那阵足以将我撕裂的,狂风暴雨 。

然后,是达瓦。

达瓦总是很温柔。

他会提前烧好热水 ,让我洗脚 。

他会抱着我,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 ,喊我的名字。

“桑嫫 ,桑嫫。”

他的声音,像草原上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

在那些夜晚 ,我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

我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但当他结束,翻身睡去 ,那种错觉,就又像泡沫一样,碎了 。

我知道 ,他的温柔,或许只是一种怜悯。

怜悯我这个,和他一样 ,被困在这座石头房子里的,可怜人。

最后,是格桑 。

轮到格桑的日子 ,是我最难熬的。

他恨我。

我能感觉得到 。

他每次碰我 ,都像是在完成一个让他恶心的任务 。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充满了羞辱和……自我厌恶。

有一次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不脏 ,是我脏 。 ”

“我们都脏。 ”

“我们扎西家,从根上,就烂了。”

说完 ,他翻身下床,跑了出去 。

那一晚,他没有再回来。

我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那轮孤零零的月亮,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不是为我自己 。

是为了格桑。

为了这个 ,比我更痛苦 ,更绝望的,年轻的灵魂。

原来,被当做祭品的 ,不止我一个 。

他们三兄弟,又何尝不是呢?

扎西,用他冷硬的壳 ,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也压抑了自己所有的情感。

达瓦,用他温和的表象 ,麻痹着自己,假装一切都很好。

而格桑,他用他的叛逆和不屑 ,做着最无力的反抗 。

我们四个人,都被困在这座叫“传统”的牢笼里 。

谁也逃不掉。

有时候,我会站在山坡上 ,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

我想 ,山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村里去过县城的人说,外面的世界 ,很大,很精彩 。

那里的女人,可以只嫁一个丈夫。

甚至 ,可以选择不嫁人。

她们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

我羡慕她们。

这种羡慕 ,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慢慢地 ,发了芽。

一天,家里的羊,病倒了好几只 。

扎西请来了村里的土兽医 ,念了经 ,烧了草药,可一点用都没有。

眼看着,又有两只小羊羔快不行了。

扎西急得满嘴是泡 。

这些羊 ,是家里一半的家当。

要是都死了,这个冬天,就难熬了。

我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 ,忽然鼓起了勇气 。

“扎西,我知道县城里有兽医站 。 ”

“我们……把羊送到县城去看看吧?”

扎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去县城 ,一来一回,要走两天。羊在路上,就颠死了 。 ”

“再说 ,请那些穿白大褂的,要花多少钱?我们家没那么多钱。”

我急了。

“可是,再这么下去 ,羊就全死光了!”

“我们可以借钱!等羊好了 ,卖了羊毛,就能还上了! ”

扎西瞪着我,眼神凶狠 。

“你一个女人 ,懂什么!”

“家里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 ,把我从头浇到脚。

是啊。

我只是个女人 。

一个花钱买回来的,传宗接代的工具。

我有什么资格,对这个家的事情 ,指手画脚?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我以为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时候 。

一直沉默的达瓦,开口了。

“大哥,我觉得 ,桑嫫说得对。 ”

“死马当活马医吧 。”

“钱的事 ,我来想办法 。”

扎西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顺从的达瓦,会为了我 ,顶撞他。

他看了看达瓦,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

最后 ,他一跺脚,转身走了。

“随便你们! ”

那天,达瓦卖掉了他阿妈留给他的一串绿松石项链。

那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

他用那笔钱 ,租了一辆拖拉机,拉着我和那几只病羊,去了县城。

那是我第一次 ,走出我们那片山。

外面的世界,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 。

不,比我想象的 ,还要精彩。

柏油路 ,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

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在路上跑来跑去 。

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店。

穿着漂亮衣服的男男女女 ,脸上都带着轻松的,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像个傻子一样,贪婪地看着这一切 。

我觉得 ,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

达瓦看着我,笑了。

“喜欢这里吗? ”

我用力地点头。

“喜欢 。”

他叹了口气。

“以后,有机会 ,我再带你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什么东西 ,悄悄地,化了 。

兽医站的医生,很年轻 ,戴着一副眼镜 ,斯斯文文。

他给羊做了检查,说是得了一种传染病,要打针 ,吃药。

费用,比我们想的,还要高 。

达瓦卖松石的钱 ,不太够。

他咬着牙,准备去跟医生求情,看能不能先欠着。

我拉住了他 。

我解下了我手腕上的一个银镯子。

那是我出嫁时 ,我阿妈给我的,唯一的嫁妆。

“把它当了吧 。 ”

达瓦愣住了 。

“不行!这是你的嫁妆!”

我笑了笑,把镯子塞进他手里。

“一个镯子而已 ,哪有羊重要。”

“再说了,你不是也卖了你的项链吗? ”

达瓦看着我,眼圈红了 。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用力地 ,握了握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

因为要等第二天,拿检查结果 。

我们在县城里 ,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只有一间房。

一张床 。

老板娘看着我们,眼神暧昧。

“两口子啊?放心,我们这隔音好。”

我的脸 ,一下子就红了 。

达瓦也有些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们是……”

他想说“兄嫂 ”,但又觉得不对。

最后 ,他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进了房间,气氛更加尴尬 。

房间很小,转身都费劲 。

那张床 ,比我们家的,还要小。

达瓦让我先洗。

我洗完出来,他已经把床铺好了 。

他在地上 ,用几件衣服 ,给自己铺了个地铺。

“嫂子,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

“达瓦,谢谢你。 ”

他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 。

虽然床很硬 ,被子很薄。

但我知道,门外,有一个人 ,在守护着我。

这种感觉,很温暖 。

第二天,我们拿了药 ,回了村子。

给羊打了针 ,喂了药,没过几天,羊真的好了。

扎西看着活蹦乱跳的羊 ,什么也没说 。

但他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

那眼神里,少了一些审视 ,多了一些……认可?

从那以后,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扎西在做一些重要的决定前 ,会下意识地,问我一句:“桑嫫,你怎么看?”

格桑对我的态度 ,也不再那么尖锐。

他有时候,会把他从山上采来的野果,默默地 ,放在我的窗台上 。

而达瓦 ,他对我,更好了。

他会给我买县城里才有的,带着香味的肥皂。

他会在我累的时候 ,偷偷地,帮我把活干完 。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炙热。

我感觉 ,自己像一株快要的植物,被一点点地,浇灌着 ,滋润着。

我开始,对生活,有了一点盼头 。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 ,日子,会就这么,一点点地 ,好起来。

直到 ,那件事的发生。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 。

我和达瓦,在山坡上放羊。

天很蓝,草很绿。

达瓦躺在草地上 ,枕着手臂,看着我 。

“桑嫫,你真好看 。 ”

我的脸 ,又红了。

“瞎说。 ”

“真的 。”他坐起来,凑近我,“比天上的仙女 ,还好看。”

他的气息,温热地,喷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 ,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

我不敢看他,只能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他忽然 ,从背后 ,抱住了我。

“桑嫫,我知道,委屈你了 。 ”

“我知道 ,你不快乐。”

“如果……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走。”

“我们去县城 ,去更远的地方,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 ”

我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话 ,像一块石头,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离开这里?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

我承认 ,我心动了 。

那一瞬间,我甚至想,不管不顾地 ,跟他走。

可是 ,我能吗?

我走了,扎西怎么办?格桑怎么办?

这个家,怎么办?

我背负的 ,不只是我自己的命运。

还有,这个家的,三个男人的命运 。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

“达瓦 ,别说傻话了。”

“我们,是不可能的 。”

他的眼神,一点点地 ,暗了下去。

“是啊,我们,是不可能的。 ”

他苦笑着 ,躺回草地上,闭上了眼睛 。

那天,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 ,气氛很不对劲。

扎西和格桑 ,都坐在火塘边,闷着头,抽烟 。

老太太坐在角落里 ,不停地,抹着眼泪。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

达瓦问:“阿妈,大哥 ,出什么事了?”

扎西抬起头,眼睛通红 。

“达瓦,你……你跟我说实话。 ”

“你是不是 ,动了家里的钱?”

达瓦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大哥,你……你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 ,动家里的钱了? ”

格桑猛地站起来,指着达瓦的鼻子 。

“你还敢狡辩! ”

“前几天,我去乡里 ,听人说 ,你把阿妈留给你的那串松石,给卖了!”

“你卖了项链,又当了桑嫫的嫁妆 ,换回来的钱,除了给羊看病,剩下的呢?”

“你是不是 ,都拿去赌了?! ”

赌?

我愣住了。

达瓦怎么可能去赌博?

达瓦急了,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剩下的钱,我都存着 ,我想……我想……”

他想说,他想存着,以后带我走 。

但他不敢说。

扎西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干什么? ”

达瓦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我……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在达瓦脸上 。

是扎西。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

“家里这么困难 ,你还敢拿钱去赌!”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阿妈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扎西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对着达瓦,拳打脚踢。

达瓦不还手 ,只是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

我冲过去,想拉开扎西。

“别打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

“达瓦没有去赌!那些钱……”

我的话 ,被老太太尖利的哭喊声,打断了。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东西! ”

格桑也冲了过来 ,拉住了我 。

“你别管!这是我们家的事! ”

我看着蜷缩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的达瓦 。

看着暴怒的扎西,和一脸冷漠的格桑。

看着这个 ,因为一点点钱,就分崩离析的家。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 ,紧紧地攥住 。

疼得我 ,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终于明白。

在这个家里,钱,比人重要 。

所谓的亲情 ,所谓的家,在贫穷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而我 ,不过是他们用钱买来的,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支配的物件。

我的那一点点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彻底地 ,浇灭了 。

那天晚上,达瓦被打得很惨。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像个死人。

我给他擦药 。

他的身上 ,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地方。

我的眼泪 ,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伤口上。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

他看着我 ,笑了 。

那笑,比哭还难看。

“桑嫫,你走吧。”

我愣住了 。

“离开这里 ,回你阿妈家去。”

“或者,去县城,去哪都好。 ”

“别再回来了 。”

“这个家 ,是个火坑。你不能,一辈子,都耗在这里。”

我看着他 ,说不出话来 。

走?

我能走到哪里去?

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回到娘家,只会被人戳脊梁骨。

去县城?

我身无分文,除了干活 ,什么都不会。

我能怎么活下去?

这个世界,那么大 。

可是,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摇了摇头。

“达瓦 ,我不走 。 ”

“要走,我们一起走 。”

他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

“我们一起走。 ”

我们约定好,等他伤好了,我们就走。

去县城 。

他会去找活干 ,他说他什么都能做。

我可以去餐馆洗碗,或者去给人当保姆。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吃再多的苦 ,都值得 。

那几天 ,是我嫁到这个家之后,最快乐的日子。

虽然,达瓦还躺在床上。

虽然 ,扎西和格桑,依旧对我们冷眼相待 。

但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我觉得 ,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一点光。

可是,我忘了 。

在高原上 ,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

命运,也是。

达瓦的伤 ,还没好利索。

村子里,就出事了 。

扎西在山上放牛的时候,为了追一头跑丢的牛犊 ,不小心 ,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摔断了腿。

村里人把他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 。

老太太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整个家的天 ,一下子,就塌了。

扎西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

他倒了,这个家 ,也就散了。

达瓦顾不上自己的伤,拖着一条伤腿,跑前跑后。

请医生 ,买药 。

但扎西的伤,太重了。

村里的医生,根本看不好。

他说 ,必须,马上,送到县医院去 。

否则 ,这条腿 ,就废了 。

甚至,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去县医院?

那得花多少钱?

我们家 ,已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达瓦急得,团团转 。

他想去借钱。

可是,村里的人 ,谁家都不富裕。

谁肯把钱,借给一个,快要散了的家?

那天晚上 ,达瓦一夜没睡 。

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自己,卖给山那边的煤矿。

听说 ,去那里挖煤,虽然危险,但工钱很高 。

只要肯卖力气 ,一年下来 ,能挣不少钱。

他跟我说这个决定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桑嫫,等我 。”

“等我挣够了钱 ,给大哥治好了腿,还清了家里的债,我就回来。”

“到时候 ,我们就走。 ”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

“不 ,达瓦,不要去 。”

“挖煤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我不要你挣钱 ,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

他抱住我 ,轻轻地 ,拍着我的背 。

“傻瓜。 ”

“我是男人,这是我的责任。”

“我不去,大哥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桑嫫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 ”

我还能说什么?

我什么也说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 ,看着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 ,消失在山口 。

他走了。

带走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光。

我的世界,又变回了 ,一片黑暗 。

达瓦走后,格桑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 ,一脸不屑的少年。

他开始 ,学着扎西,扛起了这个家 。

他每天,天不亮 ,就去地里干活 。

晚上,还要照顾躺在床上的扎西。

给他喂饭,擦身 ,倒屎倒尿。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

也老了。

他不再跟我吵架。

甚至 ,很少跟我说话 。

我们俩,像两个沉默的影子,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 ,各自忙碌着。

只有在夜里,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我才能感觉到 ,他还是那个 ,活生生的人。

他会紧紧地,抱着我 。

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会在我耳边 ,一遍一遍地,呢喃。

“嫂子,对不起 。”

“对不起。”

我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是因为,达瓦的离开?

还是因为 ,他曾经,对我的那些,不屑和羞辱?

我不想问 。

我只是 ,任由他抱着 。

在那些寒冷的夜晚,我们两个,就像两只受伤的小兽 ,互相舔舐着伤口 ,汲取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点 ,可怜的温暖。

扎西的腿,一天天地,好转。

他可以 ,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 。

但他的人,却废了。

他不再是那个 ,说一不二,像岩石一样坚硬的男人。

他变得,沉默 ,易怒 。

他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他会把碗,摔在地上。

他会指着我的鼻子 ,骂我 ,是个扫把星 。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 ”

“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达瓦也不会走!”

我从不还嘴。

我只是 ,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

然后,继续 ,干我的活 。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骂吧。

反正,我已经 ,不在乎了 。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

如果 ,我没有嫁到这个家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扎西 ,还是那个 ,骄傲的,一家之主。

达瓦,也不会 ,为了我,去那个该死的煤矿 。

格桑,也还是那个 ,无忧无虑的,追风少年。

而我,或许 ,还在我的村庄里,过着虽然贫穷,但至少 ,平静的生活。

是我 。

是我这个“仙女 ”,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

我才是那个 ,真正的 ,祭品。

用我的不幸,来祭奠,这个家庭的 ,贫穷和悲哀 。

时间,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 ,麻木和绝望中,流逝。

一年,两年。

达瓦 ,没有回来 。

他只是,偶尔,会托人 ,带回来一些钱,和一封信。

信,是写给我的。

信上 ,他会告诉我 ,他在煤矿的生活 。

很苦,很累 。

但他,一切都好。

他会让我 ,等他。

他说,他很快,很快 ,就会回来了 。

我把他的信,一遍一遍地,读。

直到 ,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那些信,是我活下去 ,唯一的,支撑 。

格桑,越来越沉默。

他身上的担子 ,太重了。

他不仅要 ,照顾一个残废的大哥,和一个年迈的母亲 。

还要,偿还 ,因为给扎西治病,而欠下的,一屁股债。

他的背 ,越来越驼。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 。

只有在夜里 ,抱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身体里 ,那一点点,残存的,生命力。

他不再 ,跟我说“对不起”。

他只是 ,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

“桑嫫,桑嫫 。”

那声音里 ,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知道 ,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而我,能为他做的 ,就是,让他抱着 。

让他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他不是,一个人。

扎西的脾气,越来越坏。

他开始 ,酗酒 。

每次喝醉了 ,他就会,打我。

用他的拐杖,用他的拳头。

他把我 ,当成了他所有不幸的,发泄口 。

我从不反抗。

也不哭。

我只是,默默地 ,承受着 。

因为我知道,他比我,更痛苦。

一个曾经 ,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今,却只能 ,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

那种,从云端 ,跌落到泥土里的 ,绝望 。

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 。

打我,或许 ,是他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唯一方式。

所以 ,我让他打。

只要,他能好受一点 。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的身体 ,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它属于扎西,属于达瓦 ,属于格桑 。

属于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

我以为 ,日子 ,就会这么,在无尽的,黑暗中 ,耗下去。

直到,我们所有的人,都变成 ,一堆白骨 。

可是,我没想到。

命运,又跟我 ,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我怀孕了 。

当我发现,自己这个月的月事 ,迟迟没有来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 ,恐惧。

一种 ,深入骨髓的,恐惧 。

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扎西的?

是达瓦的?

还是 ,格桑的?

我不知道 。

我也不想知道。

因为,无论,他是谁的。

他都将 ,是一个,不被祝福的,生命 。

他将 ,出生在这个,破碎的,贫穷的 ,充满怨恨的,家庭里。

他将,从一出生 ,就背负上 ,沉重的,枷锁。

我不能,让他 ,跟我一样 。

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决定 ,打掉这个孩子。

我偷偷地,去山上,找了一些 ,能堕胎的草药 。

我把它们,熬成,又苦又涩的 ,药汤。

我端着碗,手,不停地 ,发抖。

碗里的药汤 ,晃动着,映出我,苍白 ,而憔悴的脸 。

我闭上眼睛,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是格桑 。

他看着我手里的碗,愣住了 。

随即 ,他明白了什么。

他冲过来,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碗。

“桑嫫!你疯了! ”

药汤 ,洒了一地 。

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看着他 ,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

“格桑,我求求你 ,让我死吧 。”

“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我也不想 ,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活得 ,像个。 ”

格桑,一把,将我 ,搂进怀里 。

他的身体,在发抖。

“嫂子,你别怕。 ”

“有我呢 。”

“从今天起 ,我不会 ,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希望。 ”

“我们 ,要好好地,把他,养大 。”

我趴在他的怀里 ,放声大哭 。

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的 ,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

从那天起 ,格桑,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 ,让扎西 ,靠近我 。

扎西再喝醉了,想打我,格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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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10月11日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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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4条)

  • 摩志信
    摩志信 2026年01月18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摩志信”!

  • 摩志信
    摩志信 2026年01月18日

    希望本篇文章《嫁给三兄弟后,藏区女子的真实生活:白天是妻子,晚上是祭品》能对你有所帮助!

  • 摩志信
    摩志信 2026年01月18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摩志信
    摩志信 2026年01月18日

    本文概览:我的名字叫桑嫫。在藏语里,是“好心肠的仙女”的意思。我阿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希望我能像仙女一样,自由,快乐,被人捧在手心里。她大概没想到,我二十岁这年,嫁给了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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