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轻易不进人宅,如果它出现在你家中,多半是这四件事情的征兆

“师傅,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墙里……到底有什么?”“有什么?有你惹不起的东西。当初让你别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捅了娄子了。这东西认地儿,也认味儿,它守着的东西,你拿了,它就能跟...

“师傅 ,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墙里……到底有什么? ”

“有什么?有你惹不起的东西 。当初让你别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 ,捅了娄子了。这东西认地儿 ,也认味儿,它守着的东西,你拿了 ,它就能跟你一辈子 。”

01

李俊决定租下这个带院子的一楼时,中介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说这地方偏,潮 ,交通不方便。

蛇轻易不进人宅,如果它出现在你家中,多半是这四件事情的征兆

李俊只是站在院子中间 ,看着那棵歪脖子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半死不活的青皮果子,他点了一根烟 ,说,就这儿了。

他需要安静 。不是那种市中心高档公寓里用双层玻璃隔出来的死寂,而是一种活的 、有呼吸的安静。

楼上熊孩子跑酷 ,楼下大妈跳广场舞 ,邻居夫妻半夜吵架摔东西,这些声音能把他的灵感碾得粉碎。他是个平面设计师,靠灵感吃饭 ,灵感这东西,娇贵,得供着 。

搬家那天是个大热天 ,太阳像个烧着的白铁锅,扣在天上。搬家公司的工人光着膀子,汗水把裤腰都浸湿了。

李俊自己也没闲着 ,来来回回地搬,等最后一个箱子进屋,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T恤黏在背上,能拧出水来 。

他没急着收拾,就坐在院子的水泥台阶上 ,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风是黏的 ,带着一股子雨后青草被太阳暴晒过的味道,还有隐约的泥土腥气。

这味道让他觉得踏实,让他觉得自己踩在了地上 ,而不是悬在二十几层的高空 。

房子很老,外墙是那种褪了色的红砖,许多地方的砖缝里都长出了青苔。

窗框是木头的 ,油漆斑驳,露出底下木料的本色。

房东图省事,里面用最便宜的白色涂料刷了一遍 ,地板是那种一平米几十块的复合地板,踩上去有点空 。

李俊不在乎这些 。他花了一整个星期,把这个临时的家布置成了自己的领地。

巨大的苹果一体机放在靠窗的书桌上 ,旁边是他的手绘板和一排排按颜色分类的马克笔。

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种设计画册和冷门小说 。

他把每一件东西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他享受这种秩序感 ,他觉得 ,一个有序的环境,能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也变得有序起来。

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

他正在为一个客户的logo收尾 ,对方要求“要高端,但也要接地气,最好能体现一种互联网的禅意” 。

李俊对着屏幕上那个被他改了十几稿的图形 ,感觉自己的禅意已经快要升天了。

窗外的蝉不知疲倦地叫着,一声高过一声,像无数把小锯子在锯他的神经。

他起身 ,准备去厨房弄点冰块,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

厨房很小,老式的橱柜门有点变形 ,关不严实。只有那台他新买的冰箱在勤勤恳恳地嗡嗡作响。他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

就在他弯腰从冷冻室里取冰格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里 ,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 ,把头转向那个方向 。

冰箱和墙壁之间那道不足十厘米的夹缝里,一个暗青色的头先是探了出来,接着是身体 ,像一截被赋予了生命的、滑腻的绳子 。

它贴着墙角的踢脚线,悄无声息地滑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的移动流畅得不可思议 ,仿佛地板不是固体,而是一片水面。

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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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的血液似乎在那个瞬间凝固了。他见过蛇,在动物园的玻璃箱里,在探索频道的纪录片里 ,但他从未想过 ,这东西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家厨房里,离他的脚踝不到三米远。

他僵在那里 ,一动不敢动,手里还握着冰格,冰块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冰块还要冷 。

那条蛇对他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橱柜底下那片阴影滑了过去,尾巴尖最后消失的一刹那 ,像一个优雅的休止符。

厨房里又恢复了原样。

冰箱在嗡嗡叫,他放在水槽里的杯子,因为水龙头没关紧 ,正在被水滴敲击着,答,答 ,答 。一切都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 ,但李俊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格一格地直起腰 ,然后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厨房。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 ,那条蛇会从橱柜底下再次滑出来,缠住他的脚 。

他退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点火的时候,打火机凑到烟头 ,他的手抖得厉害,火苗忽远忽近,试了三次才点着 。

他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 ,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他不能住在这里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

第二个念头是,他得把这东西弄出去。

他拿起手机 ,对着空无一物的厨房拍了张照片,发到小区的业主群里。那个群平时除了拼团购就是投诉乱停车,这是他第一次在里面说话 。

“求助 ,家里进蛇了,怎么办?在一楼,城郊这个院子。 ”

消息发出去 ,群里瞬间活了过来。

一连串的惊恐表情包 。

“天哪!报警啊哥们! ”

“打119,我上次就是找的消防员,他们有专业的工具。”

“千万别自己动手!万一是五步蛇怎么办!”

各种建议乱七八糟 ,李俊觉得没一个靠谱的。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消防车开到院子里,整个小区的人都得来看热闹 。他翻出物业办公室的电话 ,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姑娘声音很甜 ,但显然也被吓到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先生您别怕,我们马上派师傅过去看看。 ”

02

大概二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李俊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他认得 ,是负责这片水电维修的孙师傅 。

他拉开门,像是见到了亲人。

“孙师傅,快进来 ,在厨房,钻到橱柜下面去了。”

孙师傅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脸上全是褶子,但人很精神 。

他身上有股常年和铁管、电线打交道留下的铁锈味和机油味。他一点也不慌张,只是从腰间挂着的一串工具里 ,解下一个硕大的手电筒。

“别急 ,小李,我看看 。”他嗓门洪亮,让人无端地感到安心。

他走进厨房 ,李俊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孙师傅二话不说,直接趴在了地上 ,把头凑到橱柜底下的缝隙,用手电往里照 。

光柱在黑暗的角落里来回扫射,照出了一些陈年的油污和一两个被遗忘的瓶盖。

“没影儿了。 ”孙师傅站起来 ,用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估计是跑了 。”

“跑了?”李俊的心又悬了起来,“跑去哪儿了?还会不会回来? ”

“难说。”孙师傅没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拿着手电 ,像个侦探一样,开始检查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

“你这房子老了,时间长了 ,总有些地方会出问题 。”他用手电的光束指着洗菜池下面 ,一根排水管穿墙而过的地方。接口处的腻子已经老化脱落,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洞口。

“你看,就这儿 。蛇那东西 ,软得很,没骨头似的,这么大的洞 ,它进出跟玩儿一样。 ”

孙师傅又领着李俊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大圈,最后停在院子里,指着远处一片被推土机碾压得乱七八糟的荒地。

“我估摸着吧 ,就两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抽出一根点上。

“一呢,你这老房子 ,下水道容易返潮,时间长了,难免招老鼠。蛇的鼻子尖得很 ,它是跟着老鼠的味儿进来的 ,找吃的呢 。”

他吸了一口烟,又指了指远处的工地。

“二呢,你看那儿 ,最近是不是在盖什么公园?推土机一天到晚轰隆隆的,把蛇虫鼠蚁的老窝都给端了。它们没地方去,可不就得四处乱窜找新家嘛 。你家离得最近 ,又在一楼,带个院子,它溜达进来 ,不奇怪。 ”

孙师傅的解释非常科学,逻辑清晰,完美地解答了李俊的疑惑。他心里的那种对未知的恐惧 ,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和一丝可以掌控局面的信心 。

“那怎么办?孙师傅,你得帮我彻底解决一下 。 ”李俊的语气很诚恳。

“好说。”

孙师傅把烟头在台阶上摁灭 ,“我先给你把屋里这几个明显的洞用发泡胶堵死 。你自己呢 ,去网上买点雄黄粉,在院子墙根底下撒一圈。老祖宗的法子,不一定多科学 ,但求个心安,也管点用。”

孙师傅说干就干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罐装的发泡胶,对着厨房和卫生间的几个管道口一通喷。白色的泡沫迅速膨胀 ,把所有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

李俊看着那些被封死的洞口,心里踏实多了 。他坚持要给孙师傅工钱,还硬塞过去一包中华。孙师傅把钱推了回来 ,烟倒是收下了。

“一包烟就行了 。以后有事再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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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孙师傅 ,李俊立刻行动起来。他不仅在网上下单了雄黄粉,还把各种能找到的驱蛇 、驱鼠产品都买了一遍:超声波驱鼠器 、强力粘鼠板、樟脑丸……他要把这栋房子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别说蛇 ,就是一只苍蝇 ,也休想轻易飞进来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过得草木皆兵 。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房间检查一遍。进厨房前 ,他会先用拖把杆在地上敲敲打打,制造点动静。

上厕所前,必须把马桶盖掀起来 ,用手机手电筒照两遍 。洗澡的时候,他总觉得淋浴喷头的管子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他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对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条蛇滑行的样子 。

不过 ,一连几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粘鼠板上空空如也,超声波驱ر器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嗡鸣。撒在院子里的雄黄粉在太阳下散发着一股怪味 。

他渐渐地放松了警惕。他开始相信 ,那条蛇,可能真的只是一个迷路的倒霉蛋,被他家的阵仗吓跑 ,再也不会回来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

直到那场暴雨的到来。

那雨来得毫无征兆。下午还是晴空万里 ,傍晚时分,天色就跟泼了墨一样,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

接着就是狂风 ,吹得院子里的石榴树左右摇晃,像个发了疯的醉汉 。然后,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雨下了一整夜。李俊躺在床上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 。

他庆幸自己住的不是顶楼,不用担心漏雨。他也庆幸自己把房子所有的缝隙都堵死了 ,这么大的风雨,什么妖魔鬼怪也进不来。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世界像被洗过一遍 ,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大口呼吸。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俊心情很好 。他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 ,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了卫生间。

他推开门 ,准备刷牙洗脸。

然后,他的歌声,他的好心情 ,他的一切,都在那个瞬间,戛然而置 。

卫生间里 ,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暗青色长条生物,正安安静静地盘在干爽的马桶底座上。

它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盘绕着,形成一个紧凑的圆盘。

蛇头就搭在最上面一层身体上 ,像是在打盹,对他的闯入毫无反应 。清晨的阳光从卫生间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一束光正好打在它的身上 ,那身青色的鳞片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仿佛是上好的玉石 。

李俊的头皮“嗡”的一声,像有电流窜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睡觉前 ,他特意检查过卫生间的窗户,关得死死的,插销都插上了。卫生间的门 ,他也随手关了 。

它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它会穿墙?

李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他赖以为生的逻辑和理性,在这一刻,被这条蛇击得粉碎。

他做的所有物理封堵 ,他信奉的科学道理,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只是害怕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不是一次偶然的闯入,这是一种挑衅,一种示威。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给盯上了 。

他没有再试图自己解决任何问题。他像个梦游者一样 ,慢慢地,慢慢地,退出了卫生间 ,轻轻地把门带上。

然后他回到客厅 ,拿起手机,用一种近乎崩溃的 、颤抖的声音,再次拨通了孙师傅的电话 。

“孙师傅……它……它又来了。”

电话那头的孙师傅显然也吃了一惊。

“又来了?在哪儿? ”

“卫生间 。在……在马桶上 。”李俊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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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傅这次来得特别快,还不到十五分钟。他依然穿着那身蓝色的工作服 ,但手里多了一把长长的、像火钳一样的铁钳子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别进去,在外面等着。”他拦住了想跟进去的李俊 ,自己一个人,放轻了脚步,像个猎人一样 ,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卫生间 。

李俊站在客厅里,手心全是汗。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这种未知的等待 ,比直面那条蛇还要煎熬。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孙师傅从里面出来了,手里的铁钳子是空的 。

“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从排风扇那儿溜了,就差一点。”

03

他带着李俊走进卫生间,用铁钳子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的那个圆形排风扇 。

“你看看 ,下这么大的雨,外面好多地方都积水了。蛇也怕淹,它这是往高处、干燥的地方躲。这栋楼的排风管道都是连通的 ,它从主管道爬进来,你家这个排风扇的接口,密封胶老化了 ,有个小缝,它就从这儿挤进来了 。”

李俊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 。那个所谓的缝隙,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能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他完全无法想象 ,那么大一条蛇,是怎么从那样一个地方挤进来的。

“我再给你把这里封死 。 ”孙师傅从他的大工具包里拿出新的玻璃胶,踩着马桶盖 ,费劲地把那个接口里里外外糊了好几层。

他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嘀咕。

“不过也真是怪了 。”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从马桶盖上下来 ,皱着眉头,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卫生间。

“这栋楼一共有六户人家,管道结构都是一样的。这么多户人家 ,它怎么就偏偏总往你这屋里钻?还就认准了你这个卫生间?”

他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角落的一块瓷砖上 。

那是一块方形的白瓷砖,但它的白色 ,比周围的瓷砖要更亮一些,像是后来重新补上去的,与整个墙面显得格格不入。

孙师傅走过去 ,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瓷砖 ,发出的声音比别处要空洞一些。

“蛇这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它老往一个地方钻,说明你家肯定有啥东西特别吸引它。不是吃的 ,就是别的什么味儿。 ”

孙师傅这句话,像一把小小的锥子,不轻不重 ,但精准地,扎进了李俊的心里 。

吸引它?

这个小小的卫生间,除了他自己的洗漱用品 ,除了潮气和下水道的味道,还能有什么东西?

李俊嘴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孙师傅把排风扇接口封好 。孙师傅又顺手用剩下的一点水泥 ,把那块颜色不对的瓷砖周围的缝隙也仔细地抹了一遍。

“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下彻底了 。别说蛇,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了。”他对自己这次的工程很满意。

可李俊知道 ,有些东西 ,不是用水泥和胶水就能封住的 。

比如,他心里的那个疙瘩。

从孙师傅第二次上门之后,李俊的生活就彻底失控了。

他没办法再工作了 。那些需要精确到毫米的线条 ,那些需要反复推敲的色彩搭配,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条条扭动的蛇。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个图层都建不出来。

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和那条看不见的蛇的战争中 。

他开始像一个偏执的侦探,在自己的家里寻找线索。而案发现场 ,永远只有一个——卫生间。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规律 。

每当他洗完澡,卫生间里充满了温热的水蒸气,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时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最为强烈 。不是眼睛看见,也不是耳朵听见,纯粹是一种生物的本能 ,一种皮肤感到发紧 、后颈汗毛倒竖的直觉。

他怀疑是沐浴露的味道。于是 ,他扔掉了那瓶他用了很久的柠檬草味沐浴露,换成了檀香味的 。

没用。那种感觉依旧存在。

他又换了薄荷味的,海洋味的 ,古龙水味的……他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各种香味的沐浴产品都试了一遍 。结果都一样。

他开始怀疑不是香味,而是别的什么。他把卫生间所有的洗漱用品,包括牙膏、洗发水、洗面奶 ,全都打包扔了出去,换成了最原始 、最没有味道的硫磺皂 。

洗完之后,他站在镜子前 ,闻着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硫磺味,紧张地感受着周围的空气。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淡了一点 ,但又好像没有。它变得飘忽不定,像一个狡猾的对手,在跟他玩捉迷藏 。

他快被逼疯了。

他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 ,听着屋子里各种细微的声响。冰箱的启动声,水管里水流动的声音,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每一种声音 ,在他听来都像是蛇在爬行 。

他瘦了下去,眼窝深陷,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原本是个对形象很在意的人 ,现在却连照镜子的欲望都没有了。

朋友在微信上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出来玩。他只回了两个字:闭关 。

他确实是在闭关,只不过 ,是把自己关在了一个由恐惧和偏执构成的牢笼里。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洗完澡,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推开卫生间的门。

就在他一脚将要迈出去的时候,他停住了 。

卫生间门口的地垫旁,静静地躺着一小片东西。半透明的 ,薄如蝉翼 ,上面还有着清晰的菱形纹路。

是蛇蜕 。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长一小块。但它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的一张签名卡片。

它在向他宣告:我来过 。我依然来去自如。你做的一切 ,都是徒劳。

李俊盯着那片蛇皮,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感到恶心 。他胸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困惑和偏执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认定了 。蛇一定有一个他至今没有发现的、固定的通道。这个通道,一定就在卫生间里。而这个通道的入口 ,就在那个让他越来越在意的地方 。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死死地锁定了卫生间墙角的那块瓷砖。

那块颜色比周围更亮的瓷砖。

那块敲上去声音更空洞的瓷砖 。

那块被孙师傅用水泥特意加固过缝隙的瓷砖。

就是这里。一定就是这里 。

这个念头像一颗子弹 ,击中了他的大脑。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的储物柜。

他翻出了那个沉重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羊角锤 ,和一把又长又粗的一字螺丝刀 。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连虫鸣都稀疏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入了睡眠,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像一个即将执行神圣仪式的祭司。

他站在那块瓷砖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他没有丝毫犹豫 。

他将一字螺失刀的尖端,狠狠地抵在瓷砖的缝隙里 ,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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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而响亮的破碎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瓷砖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表面 。

他没有停。他拔出螺丝刀 ,又对准另一个位置,再次砸了下去。

“砰!砰!砰! ”

他像一个疯狂的矿工,机械地 、用尽全力地砸着 。瓷砖的碎片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露出后面暗红色的砖墙。

他扔掉锤子 ,用手把还粘在墙上的碎瓷砖一块块地扒拉下来,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渗出了血 ,他却毫无感觉。

终于,整块瓷砖的位置都清理干净了 。后面是一堵砌得并不规整的红砖墙。

不对。

李俊的目光,锁定在墙体中央的一块砖头上 。那块砖的颜色 ,比周围的要深一些,而且砌进去的灰缝,也显得格外粗糙 。

他捡起地上的螺丝刀 ,把它当成一根撬棍,插进了那块砖的缝隙里,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 ,向外一撬。

只听“咕咚”一声闷响,那块砖头向墙壁的内侧倒了下去,掉进了另一边的黑暗里。

一个黑漆漆的、方形的洞口 ,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

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的味道 ,猛地从洞里涌了出来。

那不是他想象中单纯的尘土味或霉味,而是一种混杂着陈年灰尘 、和某种类似樟脑丸,但比樟脑丸更浓烈 、更刺鼻的药材味道。

这股味道 ,和他之前闻到的硫磺皂的味道有微妙的联系,但要强烈百倍 。

李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了洞口的黑暗 。

洞里不深,大概也就半米左右的深度。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蛇窝 ,也没有老鼠的踪迹。在空腔的最角落,一个被黄色布料包裹着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

那块黄布已经非常陈旧了 ,原本的颜色已经变得晦暗,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被人遗忘了无数个年头。

李俊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是把砖头塞回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还是……

一种病态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好奇心 ,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 。

他跪了下来,把手伸进了那个冰冷、粗糙的墙洞里。

布包入手的感觉很奇怪 ,不重,但很硬实,像里面裹着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他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墙洞里捧了出来 。

借着手机的光,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坛子。

坛子是那种最粗糙的陶土烧制的 ,颜色暗沉,表面还有烧制时留下的不规则的凹凸 。

坛口用好几圈红色的棉绳紧紧地缠绕着,上面还用一层已经干裂成块状的 、类似泥蜡的东西封得死死的。

他把它放在地上 ,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坛身上的灰尘。

在手机光亮的照射下,他看到坛身的外壁上,用某种尖锐的东西 ,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字迹很浅 ,也很模糊。

他把手机凑得更近,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那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 。他仔细看了看,那格式,像极了生辰八字。

一股寒气 ,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东西……太邪门了 。

李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立刻把它塞回去 。他不想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扯上任何关系。

可是 ,他的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被泥蜡封死的坛口上。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藏在墙里?

跟那条蛇 ,又有什么关系?

04

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在他脑子里翻滚 。他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受控制地 ,慢慢地,摸向了那个封口。

嘶——

一个极其尖锐、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嘶鸣声,毫无征兆地 ,从他的头顶正上方传来。

那声音又冷又厉,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深夜的寂静 ,也刺穿了李俊的耳膜 。

他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那里。他缓缓地 ,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手机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 ,向上扫去 。

光柱的尽头,那条暗青色的蛇,不知何时已经从吊顶的缝隙里 ,探出了半个身子。它的身体像一条湿漉漉的绳子 ,悬在半空中,蛇头高高地昂起,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不,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刚刚从墙洞里拿出来的那个坛子。

这一次 ,它的姿态不再是之前的躲藏和窥探 。它的身体绷成一张弓,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力量。

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仿佛李俊触碰的,是它守护了千百年的逆鳞 。

李俊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

在那一刻,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猜测 ,都像碎片一样,在他脑中轰然拼接在了一起。

什么追逐老鼠,什么躲避暴雨……全都是狗屁。

这条蛇 ,从始至终 ,它的目标就只有一个——这个藏在墙里的坛子 。

而那个从坛子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刺鼻、又带着一丝诡异药香的味道,就是吸引它 、召唤它前来的根源。

蛇的眼睛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在手机惨白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它张开嘴,鲜红的信子 ,像分叉的闪电,一伸一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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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和蛇,中间只隔着不到两米的垂直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它身上每一片鳞片的轮廓 。

他手里的那个小坛子,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扔掉它!

这个念头,像一道求生的本能 ,闪电般地划过他已经停摆的大脑。

他没有思考 ,也无法思考 。他几乎是出于一种最原始的应激反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坛子朝着远离自己的墙角 ,奋力扔了过去。

“砰!”

坛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滚落在地。出乎意料的是 ,它居然没有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停住了 。

这一声响 ,像一个命令 。

头顶上的那条蛇,果然立刻被吸引了。它的头猛地转向坛子滚落的方向,下一秒 ,整个身体从吊顶上“嗖 ”地一下,如一道青色的流光,垂直坠落。

它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它没有丝毫的停顿 ,闪电般地滑到了墙角。

它没有去攻击李俊,而是径直冲向那个小坛子。它用自己滑腻而有力的身体,将那个坛子一圈一圈地、紧紧地盘绕起来 。

最后 ,它把头高高昂起,搁在坛子的最顶端,对着李俊的方向 ,再次发出了充满威胁的“嘶嘶”声。

那个姿态,已经不是简单的守护。那是一种宣告,一个忠诚得近乎偏执的卫兵 ,在捍卫自己不容侵犯的宝藏 。

李俊趁着蛇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坛子上的这个空当,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卫生间。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反锁,冲出门后,他转身就用尽全身力气 ,将旁边那个一米多高、装满了杂物的储物柜 ,拖过来死死地抵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

“哐当!”

柜子和门板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李俊才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背靠着沉重的柜子,沿着墙壁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撞断他的肋骨 。冷汗浸透了他的背心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得像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和从卫生间的门缝里,隐隐约约传来的 ,那若有若无 、却又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

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不敢开灯,他怕任何一点光亮都会刺激到门后的那个东西。

黑暗中 ,只有被他遗弃在卫生间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那微弱的光从门缝下透出来,在客厅的地板上 ,投下了一道惨白而诡异的光带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煎熬。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光怪陆离的念头交替闪现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 ,产生了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他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一点神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另一部备用手机——他做设计的 ,总是有两部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

他颤抖着手指 ,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他没有报警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解释这一切。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见过两次蛇,还说过“你家有东西吸引它 ”的孙师傅。

他拨通了电话 。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啊?这大半夜的……”孙师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显然是被吵醒了。

“孙……孙师傅……是我……小李……”李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

“小李?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孙师傅立刻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

“救……救命……”李俊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蛇……蛇还在……我把墙……墙砸开了……里面……里面有东西……”他颠三倒四 ,语无伦次,完全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

电话那头的孙师傅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混乱的信息 。然后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清醒。

“你别动!听我的,千万别再进那个卫生间!把门堵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我马上过去! ”

“马上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 ,李俊抱着手机,蜷缩在墙角 。孙师傅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 ,让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稍微安定了一点。

他等着。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等待着判决的来临 。

05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他的院子门口 。紧接着,是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小公!开门!是我!孙师傅!”

这声音,在李俊听来 ,不亚于天籁。

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坐得太久 ,腿都麻了 。他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哆嗦着拉开了门锁。

门外,孙师傅站在月光下 ,气喘吁吁。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概也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但比孙师傅要精瘦得多。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却显得格外明亮,像鹰的眼睛 ,锐利而冷静 。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像是捕蛇用的网兜。

“这是我老乡,姓赵 ,你喊他赵师傅就行。”孙师傅指着旁边的男人,对李俊说,“他是专业的 ,专门搞这个的 。 ”

李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把他们让进了屋。

他指了指那个被储物柜死死抵住的卫生间门 ,嘴唇发白。

“就……就在里面 。”

孙师傅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的瓷砖碎片,那个被砸开的墙洞,李俊手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

他让李俊坐下 ,又给他倒了杯水 ,等李俊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让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 ,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孙师傅沉默了很久,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而那个赵师傅 ,则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面牙医用的小圆镜,绑在一根细长的铁丝上,然后小心翼翼地 ,把镜子从门底下的缝隙伸了进去 。

他借着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通过镜子的反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过了半晌 ,他才收回镜子 ,站起身,对孙师傅说了一句。

“盘着呢,没动 。守着个坛子。是条菜花蛇 ,没毒,但个头不小,性子烈。”他的声音沙哑 ,但异常镇定 。

孙师傅听完,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他把李俊拉到离卫生间最远的客厅另一头,压低了声音 ,像是要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小李,这事儿……比我想的还要邪门 。 ”他看着李俊的眼睛,“我在这片干了十几年维修 ,听社区的老人说过一些陈年旧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蛇轻易不进人宅,如果它出现在你家中	,多半是这四件事情的征兆

“你住的这栋房子 ,十几年前,住过一个孤寡老头 。没儿没女,亲戚也都在外地 ,八百年不联系一次 。后来,就是在这屋里头没的。等邻居发现不对劲报警,人都走了好几天了。”

“人走了以后 ,房子空了很久 。按照咱们有些地方的老风俗,这种无后之人,要是有相熟的邻居或者远房亲戚发善心 ,办完后事,有时候不会把骨灰拿去公墓,而是会把骨灰坛 ,或者只是象征性地放了死者生辰八字 、头发指甲的‘魂坛’,偷偷藏回他生前住的故居的墙里。意思呢,是让他‘魂归故里’ ,落叶归根 ,不至于成了孤魂野鬼。 ”

李俊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

“那……那这跟蛇……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孙师傅一拍大腿,“你想想 ,骨灰也好,头发指甲也好,要长期保存 ,最怕的是什么?是虫蛀,是腐败。所以,这种坛子里 ,一定会放大量的 、足量的天然樟脑丸,或者是硫磺粉,还有些辟邪防腐的烈性中药材 ,比如雄黄。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几十年下来,会持续不断地挥发出一种特别冲、特别霸道的味道 。 ”

孙师傅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一字一句地 ,揭开了谜底。

“这个味道,人闻着觉得刺鼻,躲都来不及。但对于某些嗅觉特别灵敏的蛇来说 ,就不一样了 。它们中的一些,天生就对这种强烈的、具有挥发性的气味有趋向性,就像猫喜欢猫薄荷一样。它们会把这个气味源当成自己的‘宝地’ ,认为这里最安全,最适合筑巢。”

“所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外面工地施工 ,把那条蛇从它的老窝里赶了出来 。它到处乱窜,也许是追着老鼠,偶然进了咱们小区。前阵子下暴雨 ,它为了躲水,顺着主管道往高处 、干燥的地方爬。然后,它就闻到了你家墙里散发出来的、那个对它来说充满诱惑的味道 。”

“它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新家 ,把那个坛子 ,当成了自己的宝贝。所以它一次又一次地想进来。你把它赶走,它还会再来 。你动了它的‘宝贝’,它当然就要跟你拼命。 ”

那边 ,赵师傅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戴上了一副厚实的、长及手肘的皮手套,从他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喷壶和一个铁丝笼子 ,笼子里,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

他冲孙师傅使了个眼色。

“老孙,帮我把门拉开一道缝。别拉大了 。 ”

孙师傅和李俊一起 ,费力地把抵着门的柜子挪开一条缝。赵师傅蹲下身,将装有不知名液体的喷壶,对准门缝 ,“呲呲”地喷了几下。一股浓烈的 、类似酒精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散发出来 。

门后,那条蛇的嘶鸣声立刻变得焦躁和不安 。

紧接着,赵师傅把那个装着小白鼠的铁丝笼子 ,放在了门口。

食物的诱惑 ,和刺激性气味的驱赶,双管齐下。

里面的蛇显然陷入了挣扎 。嘶鸣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对峙了大概两三分钟。终于 ,生物猎食的本能,战胜了守护的执念 。

一道青色的影子,快如闪电 ,从门缝里猛地窜了出来,直奔那个装着小白鼠的铁笼子。

就在它扑向笼子的那一瞬间,一直像雕塑般静立的赵师傅动了。

他手中的长杆网兜 ,如同从天而降的巨掌,迅猛而精准地,把它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

那条蛇在网兜里疯狂地扭动、翻滚、冲撞 ,但赵师傅的手臂稳如磐石。他利落地收紧网口的绳子,然后把它和网兜一起,迅速地装进了一个厚实的 、透气的帆布袋里 ,扎紧了袋口。

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秒钟 。

“好了。”赵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李俊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危机,终于解除 。

赵师傅提着那个还在微微耸动的帆布袋 ,说他会连夜开车,把它带到几十公里外的深山老林里放生,让它离人类聚居区远远的。

李俊回过神来 ,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要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给两位师傅。

孙师傅和赵师傅都摆手拒绝了 。

“街坊邻居的,帮个忙是应该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吓个半死。 ”孙师傅说 ,“你一个小年轻,自己住也不容易 。”

他们没有再多停留,只是叮嘱李俊明天联系社区和房东 ,处理那个坛子的事情 ,然后就带着那袋“麻烦”,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李俊一个人坐在狼藉的客厅里,看着那个从墙洞里透出来的 ,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久久无言。

事情以一种非常低调和务实的方式解决了 。在孙师傅的帮助下,社区工作人员和房东都来了。

蛇轻易不进人宅	,如果它出现在你家中,多半是这四件事情的征兆

对于那个坛子,大家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似乎在这种老城区,这种事虽不常见,但也并非闻所未闻。

最后 ,坛子被社区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用一块红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带走了,他们会设法联系老人的远房亲属 ,或者进行统一的安置 。

孙师傅留了下来 ,他没收一分钱,用自己带来的水泥和沙子,默默地帮李俊把那个墙洞重新砌好 ,还特意跑了趟建材市场,找来一块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新瓷砖,仔细地贴了上去。

当最后一抹填缝剂被抹平 ,那面墙又恢复了原样,天衣无缝,仿佛那个洞 ,那个坛子,那段惊心动魄的夜晚,都从未存在过。

李俊没有搬走 。

几天后 ,他坐在自己窗明几净的工作台前,电脑屏幕上,那个让他头疼了很久的logo ,已经被他修改得非常完美 。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上,青涩的小果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他偶尔还是会走进那个卫生间,目光扫过墙角那块崭新的瓷砖 。

他知道 ,墙的后面是空的,但他也知道,这世上 ,很多你看不见的地方,都藏着一些你不知道的故事。

而那些所谓的“征兆 ”,有时候 ,不过是你看不到的“因果”,用一种你最初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固执地提醒你它的存在。

他起身 ,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水流冲击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

他喝了一口 ,然后回到电脑前 ,把完成的设计稿,发送给了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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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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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09月24日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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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玉
    依玉 2026年01月17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依玉”!

  • 依玉
    依玉 2026年01月17日

    希望本篇文章《蛇轻易不进人宅,如果它出现在你家中,多半是这四件事情的征兆》能对你有所帮助!

  • 依玉
    依玉 2026年01月17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依玉
    依玉 2026年01月17日

    本文概览:“师傅,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墙里……到底有什么?”“有什么?有你惹不起的东西。当初让你别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捅了娄子了。这东西认地儿,也认味儿,它守着的东西,你拿了,它就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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