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我老公!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

真服了我老公!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这事儿已经持续小半年了。起初我没当回事。退休了嘛,总得找点事干,不然人要废掉的。老张,也就是我那六十二岁的老公,...

真服了我老公!

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 ,立马开工。

这事儿已经持续小半年了 。

起初我没当回事。

退休了嘛,总得找点事干,不然人要废掉的。

老张 ,也就是我那六十二岁的老公,一辈子在工厂当个小技术员,没啥大本事 ,也没啥大爱好 。

烟,年轻时抽,后来被我逼着戒了。

酒 ,席面上喝点,自己在家一滴不沾。

打牌?他连麻将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

钓鱼?坐不住。

所以他退休后,一开始是真慌了。

整天在家里转悠 ,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嘴里还不停念叨:“哎,你说我干点啥好呢?”

我被他烦得不行 ,把他赶去楼下公园跟老头们下棋 。

去了两天,再也不去了。

“没劲, ”他说 ,“悔棋悔得脸都不要了。”

后来他又迷上了刷短视频,天天戴个老花镜,举着手机 ,嘿嘿嘿地傻笑 。

我说你看点啥不好,看那个,眼睛还要不要了?

他嘴上“哦哦”地应着 ,过一会儿,又嘿嘿嘿起来 。

我也懒得管了,随他去吧 ,总比在家转悠强。

可就在半年前 ,情况变了。

那天晚上,我们照常吃完饭 。

我收拾碗筷,他在旁边帮着擦桌子。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我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 ,一转身,老张不见了 。

“老张? ”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擦擦手,从厨房出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 。

只有电视机开着,上面放着我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

“这老东西,跑哪去了?”我嘀咕着。

里屋的门关着 。

那是我们家的小书房 ,也就七八个平方,以前是女儿的房间,她嫁出去后就空了出来。

老张平时就喜欢在里面待着 ,看看报纸,或者摆弄他那些早就过时的零件。

我没多想,走过去推门 。

推不动 。

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反锁?

他在里面干嘛要反锁?

“老张 ,开门! ”我拍了拍门板 。

过了几秒钟 ,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哎,我在呢。”

“你在里面干嘛呢?锁门干什么?”

“没……没什么,就看看东西 ,怕你进来打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

我更怀疑了。

“开门,我给你切了点水果。”我换了个策略 。

“不吃了不吃了,你放桌上吧 ,我一会儿自己拿。”

“你到底在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的火气“噌 ”地就上来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他好像也急了,“我都说了没什么 ,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清静清静!”

“清静? ”我气笑了,“跟我待着就不清静了是吧?我碍着你了?”

里面没声了 。

我站在门口,听着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结婚四十年了,他什么时候这样过?

就算年轻时吵架,他也没把我关在门外过。

这老东西 ,绝对有鬼 。

那天晚上 ,我电视剧也没看进去,耳朵一直竖着,听里屋的动静 。

什么也听不见。

那破门 ,隔音效果出奇地好。

大概九点半,门“咔哒 ”一声,开了 。

老张从里面走出来 ,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疲惫,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瞪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讪讪地笑:“还没睡啊?”

我没理他,眼睛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

灰色的旧T恤,藏青色的家居裤。

身上也没什么怪味。

“你看什么呢?”他被我看得发毛 。

“看你 , ”我冷冷地说,“今天开的什么工啊,这么累?”

“什么开工 ,瞎说。”他眼神躲闪 ,绕过我,自己去倒水喝。

我跟过去,站在他身后 。

“张卫国 ,我跟你说,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别搞什么幺蛾子。 ”

他喝水的动作一顿 ,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李娟,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胡思乱想?”我指着书房的门 ,“你倒是说说,你每天晚上把自己锁在里面干嘛?一干就是两三个钟头,饭都不吃了 ,水也不喝了,累得跟孙子似的,你图什么? ”

“我…… ”他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那句话 ,“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儿。”

“行,你想自己待着,我不拦你 。”我点点头 ,转身回了卧室,“以后你的饭我也不做了,衣服我也不洗了 ,你自己‘清静’去吧! ”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的 。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对啊,就他那样的,六十多岁的小老头 ,退休金一个月也就四千出头,谁看得上他?

难道是网上认识的?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

很有可能!

现在那些什么直播啊 ,聊天软件啊 ,专门骗他们这种有退休金的孤寡老人。

不对,老张不孤寡,他有我呢!

我越想越气 ,难道我还比不上网上那些妖精?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老张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米粥 ,煮鸡蛋,还有两根油条 。

“娟儿,吃饭了。”他讨好地看着我。

我没给他好脸色 ,自己盛了碗粥,坐得离他远远的 。

一顿饭,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 ,他要去公园遛弯,我把他拦住了。

“手机给我 。”

他一愣,“干嘛? ”

“我手机坏了 ,用你的打个电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手机昨天不还好好的?”

“就现在坏了 ,不行吗?拿来! ”我有点不耐烦了 。

他磨磨蹭蹭地把手机递给我,眼睛还一直盯着 。

我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 ,走到阳台上。

打开他的微信。

列表里干干净净,除了几个老同事、亲戚,就是一些公众号 。

我一个个点开看 ,聊天记录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家庭群里,他发的都是“注意身体”“今天天气好”之类的老年人表情包。

同事群里,基本不说话 ,偶尔附和一句 。

我不死心,又去翻他的通话记录,短信。

全都是正常的。

难道他删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 ,心里更堵了 。

这老狐狸,还挺会伪装。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像个侦探。

每天晚上 ,他照旧“开工 ” 。

我就在外面想尽办法刺探。

我借口网络不好 ,让他把书房门打开,说路由器在里面。

他说:“你别管了,我给你弄 。”然后就没了下文 。

我借口给他送茶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里面总是有种很轻微的,细细碎碎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老鼠在啃木头 。

也像……用指甲在刮什么东西。

我越听心越慌。

他在里面干嘛?

自残?

这个念头一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

不至于吧。

我又偷偷观察他,他精神状态好得很,吃饭也香 ,就是一到晚上,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有一次,我趁他去洗澡 ,找到了他藏在床头柜里的一串备用钥匙 。

我的心“怦怦 ”直跳。

我拿着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

转不动。

他又在里面把锁给反扭了!

我气得差点把钥匙扔了。

这张卫国 ,防我跟防贼一样!

我跟我女儿张婷抱怨 。

张婷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 。

“妈 ,你想太多了吧。我爸都多大岁算了,能有什么事儿啊? ”

“你不知道!他现在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事瞒着我!”

“那能有什么事?说不定是给您准备什么惊喜呢?”

“惊喜? ”我冷笑 ,“我看是惊吓!你爸那榆木脑袋,懂什么叫惊喜?”

“哎呀,您就别瞎猜了。我爸那人您还不知道?老实巴交一辈子了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 ,等我周末回去,我帮您问问。”

我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女儿也指望不上 。

这件事 ,还得靠我自己。

我的“侦查 ”陷入了僵局,但我的“脑补”却越来越离谱。

我在网上搜“老年人异常行为” 。

出来的结果吓死人。

什么老年痴呆前兆,什么抑郁症 ,什么黄昏恋……

我对着一条条症状,往老张身上套。

记忆力减退?好像有点,上次让他买醋 ,他买回来一瓶酱油 。

情绪不稳定?也对 ,一说他书房的事,他就急。

黄昏恋……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日子就在我这种胡思乱-想和坐立不安中一天天过去 。

老张还是雷打不动地“上班 ” 。

我呢,也从一开始的激烈反对 ,变成了无可奈何的默许。

我甚至有点自暴自弃了。

随他去吧 。

他爱干嘛干嘛,只要别把这个家给拆了就行。

有时候,我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 ,那个曾经为我撑起一片天的宽厚肩膀,如今有点佝偻了,头发也白了大半。

我心里会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

我们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怎么活得跟邻居一样,中间还隔了一道上了锁的门。

转机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老张单位的老同事嫁女儿,他去喝喜酒 ,回来得有点晚,也喝了点酒 。

满身酒气,脸颊通红。

我扶着他 ,嘴里埋怨:“多大岁数了 ,还跟年轻人一样拼酒。”

他嘿嘿地笑,搂着我的肩膀,“高……高兴嘛!老李的女儿 ,我看着长大的,跟咱们婷婷一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

我给他擦了脸,换了鞋 ,扶他到床上躺下。

他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轻微的鼾。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

突然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那串钥匙上 。

里面,有一把小小的,黄铜色的钥匙。

是书房的备用钥匙。

我的心 ,又一次“怦怦 ”地狂跳起来 。

今天,他喝醉了。

今天,他不会从里面反锁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我几乎没有犹豫 ,拿起那串钥匙 ,像个小偷一样,踮着脚尖,走到了书房门口。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客厅的电视机还亮着微弱的光 。

我摸索着,把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这一次,轻轻一拧。

“咔哒” 。

门开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 ,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推开一道缝,朝里面看去 。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 。

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身影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

是老张!

他不是睡着了吗?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装睡?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

好你个张卫国 ,为了躲我,连装睡这招都用上了!

我强压着怒火,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把门又推开了一点。

这下 ,我看清了 。

他没有在跟谁视频聊天 ,也没有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低着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镊子?

镊子的尖端 ,夹着一小片比指甲盖还小的……木片?

他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小木片,往桌子上的一个东西上粘。

桌子上 ,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工具 。

而桌子中央,那个他正在“施工”的东西 ,是一个……房子?

一个房子的模型。

非常小,大概也就一个鞋盒子那么大。

但做得异常精致 。

有青色的瓦片,斑驳的墙壁 ,甚至窗户上还糊着“纸 ”。

我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做手工?

他一个老技术员,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手里的活儿上 。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紧紧抿着 ,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几十年前,他在灯下给我修那台宝贝得不得了的收音机时一模一样 。

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侧影,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奇,困惑,还有一点点……心疼 。

他这是图什么啊?

就在这时 ,他好像粘好了那块小木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直起腰,捶了捶有点僵硬的后背。

然后 ,他拿起那个小房子,举到台灯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

灯光勾勒出他脸上的皱纹 ,也照亮了他眼里的光。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温柔而满足的光。

他看着那个小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小房子的屋顶。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个场景 ,太不真实了 。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张卫国吗?

是那个连给我买束花都觉得是浪费钱的张卫国吗?

是那个我觉得他越来越无趣,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张卫国吗?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 ,轻轻地把门带上。

回到卧室,老张的鼾声均匀而平稳。

他根本就没醒 。

我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是谁?

一个梦?

还是……我眼花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直到天亮 。

第二天,老张醒来,揉着宿醉的脑袋 ,看见我 ,还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没喝多吧? ”

我看着他,没说话。

吃早饭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问:“老张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他一愣,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啊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摇摇头,“就看你天天晚上把自己关起来 ,还以为你……”

“哎呀,都说了没什么,”他打断我 ,语气又有点不耐烦了,“你别瞎想了 。 ”

他又恢复了那种守口如瓶的样子。

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脸,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

我要弄明白。

不是为了跟他吵架 ,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是对的。

我只是想知道 ,我的丈夫,那个跟我同床共枕了四十年的男人,他的心里 ,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

那个周末,女儿张婷回来了。

我把她拉到房间,把我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模型?妈 ,您是说我爸在做小房子?”张婷一脸的不可思议 。

“是啊!做得可细致了!就跟真的一样!”

“不会吧, ”张婷还是不信,“我爸那手 ,连个苹果都削不好,还能做模型?”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张婷沉吟了片刻,说:“那……这也不是坏事啊。有个爱好 ,总比天天在家发呆强。 ”

“话是这么说,”我叹了口气,“可他干嘛要瞒着我?还跟做贼一样 。”

“可能……是不好意思? ”张-婷猜测 ,“或者 ,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 ”

“又是惊喜,”我撇撇嘴,“我看他能给我什么惊喜。”

“妈 , ”张婷拉着我的手,“要不,咱们别逼他了。他想做就让他做吧 。只要他高兴 ,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晚上,老张又准时“开工”了 。

我和张婷坐在客厅看电视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

“妈,您说,我爸做的到底是什么房子啊? ”张婷忍不住问。

“我哪知道 。”

“您再仔细想想 ,那房子,看着眼熟吗?”

眼熟?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脑子里“轰 ”的一声。

那个青瓦 ,那个斑驳的墙……

还有那个小小的 ,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的院子……

那不是……

那不是我们刚结婚时,住的那个筒子楼吗?!

单位分的,一共就十二平米。

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

夏天漏雨 ,冬天灌风。

可就是在那个小破屋里,我们迎来了女儿张婷的出生。

就是在那个小院子里,我第一次给他做的红烧肉 ,他一个人吃了三大碗 。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妈,您怎么了?”张-婷吓了一跳。

我摇摇头 ,说不出话 。

原来……是那个地方。

他为什么要做那个房子?

他是在……怀旧?

“妈,您别吓我啊!”

“婷婷, ”我抓住女儿的手 ,声音都在发抖,“我想……我知道你爸在做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

我不再去质问 ,不再去逼迫。

我要等。

等他自己 ,愿意把门打开的那一天 。

同时,我也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行动”。

我开始留意老张的“原材料 ”。

他不再让我帮他扔垃圾了,每次都是自己提下楼 。

有一次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了一下他准备扔的袋子。

里面是一些废旧的纸壳,可乐瓶 ,还有一些……冰棍的木棍?

我把那些木棍捡了出来,洗干净,擦干。

晚上 ,我把木棍放在了书房的门口 。

第二天早上,木棍不见了 。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甜。

我又开始“不小心 ”买多一些东西。

做手工用的胶水 ,美工刀,各种颜色的颜料 。

我都以“家里备用”或者“给未来外孙玩”的名义,买回来 ,然后“随手 ”放在客厅显眼的地方。

老张每次看到 ,都装作没看见。

但第二天,那些东西就会少一点 。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扇门 ,进行着一场心照不宣的“地下交易”。

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跟他偷偷谈恋爱的时候 。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嘴上不说,但会默默地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我的书本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秋去冬来。

老张的“工期”似乎也越来越长 。

他有时候会在里面待到深夜。

我也不催他,就给他留一盏灯,温一壶水。

等他出来时 ,给他递过去 。

他会愣一下,接过水,一饮而尽 。

然后 ,低声说一句:“早点睡吧。 ”

我们的关系 ,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慢慢缓和了。

终于,在我六十岁生日那天 ,谜底揭晓了 。

那天,女儿女婿都回来了,给我买了个大蛋糕 ,做了一大桌子菜。

老张也一反常态,没怎么动筷子,显得很紧张。

吃完饭 ,切了蛋糕,女婿提议打麻将 。

老张摆摆手,“你们玩 ,我……我有点事。”

他又想溜。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婷先开口了 。

“爸,今天妈生日 ,您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啊?”

“就是 , ”女婿也跟着起哄,“爸,您是不是给妈准备了什么神秘礼物啊?”

老张的脸“腾”地就红了 ,一直红到耳根。

他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

“爸,您就拿出来吧,我们都等着看呢。”张婷推着他的胳膊 。

在一家人的“围攻”下 ,老张终于缴械投降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 ,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那……你们跟我来 。 ”

他转身,走向那间紧闭了半年的书房 。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门口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关上 。

他回头 ,对我们说:“进来吧。 ”

我们跟在他身后 ,走了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开着那盏熟悉的台灯 。

灯光下 ,书桌上,不再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

而是一片……微缩的城市。

不,不是城市 。

是我们的……一生。

最左边 ,是我无比熟悉的那个筒子楼。

青瓦,斑驳的墙,小小的院子 。

院子里 ,甚至还有一个用牙签和棉线做成的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用碎布头做的“衣服”,其中一件 ,是婴儿的襁褓。

筒子楼旁边,是我们后来分的单元房。

红砖墙,水泥地 ,六层楼 ,我们住在第三层 。

我甚至能看到,我们家那个阳台上,摆着几盆小小的“花” ,那是用绿色的毛线和红色的珠子做的 。

再旁边,是女儿上过的小学。

大大的操场,红白相间的跑道 ,还有那个我们每次去接她,都等在下面的大榕树。

树下,站着两个小人儿 。

一个穿着灰色T恤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

那是我和老张。

再往右,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 。

高楼,绿树 ,小区的花园里,还有几个小人,有的在散步 ,有的在下棋。

一切都做得那么逼真 ,那么细致。

我 、张婷、女婿,全都看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这哪里是模型啊。

这是用时光和心血 ,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记忆宫殿。

“爸……这……这都是您做的? ”张婷的声音都变了 。

老张点点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做得不好……瞎做的。”

“这还叫不好?”女婿是个摄影爱好者 ,眼睛都放光了,“爸,您这是大师级别的水平啊!太牛了! ”

老张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

“娟儿……生日快乐 。”

他从那片“城市”的最后面,小心翼翼地 ,端起一个东西。

那也是一个房子。

但和别的都不一样 。

它不是我们住过的地方。

那是一栋……海边的小木屋。

白色的墙,蓝色的屋顶,屋子前面有小小的栅栏 ,栅栏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 。

屋子旁边 ,还有一片金黄色的“沙滩”,和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这是…… ”我怔住了。

“你不是一直说,老了想去海边住吗?”老张低着头 ,声音很轻 。

“你说,想有个自己的小院子,种满花。”

“你说 ,每天早上,可以听着海浪的声音醒来。 ”

“我……我买不起真的海景房 。就……就先给你做个模型。 ”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我们就把这个模型带上。我们租个房子 ,就照着这个样子布置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

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

“吧嗒,吧嗒”,一颗颗地砸在地板上。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一个劲儿地哭 。

张婷也红了眼圈 ,她走过来,抱住我。

“妈,您看 ,我就说是惊喜吧。 ”

我推开女儿,走到老张面前 。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不敢看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粗糙的脸。

然后,我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

“张卫国 ,”我哽咽着说,“你这个……老傻瓜。”

他身子一僵,然后 ,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不生气了? ”他在我耳边问 。

“生气,”我说 ,“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 ”他顿了顿 ,“我怕你笑话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个,跟小孩子一样 。”

“而且……刚开始做得不好 ,老失败,怕你看见了,觉得我没用 。”

“后来……后来就做上瘾了。每天晚上 ,坐在着,就好像……好像把我们这辈子,又重新过了一遍。 ”

“我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娟儿 。”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我怕,我怕有一天 ,我会把这些都忘了。”

“我怕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的那件白衬衫 。 ”

“我怕忘了婷婷刚生下来的时候,像个小猴子一样 ,皱巴巴的。 ”

“我怕忘了……我怕忘了回家的路。”

“所以 ,我就想,把它们都做出来 。”

“做出来了,摆在这儿 ,我就能天天看见。 ”

“看见它们,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抱着我,像个迷路的孩子 ,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

我的心,疼得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我这个傻瓜。

我每天都在怀疑他,猜忌他 。

可他 ,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想要留住我们共同的记忆 。

那天晚上 ,书房的门,再也没有关上。

我们一家人,围在那张小小的书桌旁。

老张成了导游 ,给我们讲解每一个模型的来历 。

“这个 ,就是我们结婚的那个筒-子楼。你看,这窗户,我还特地用砂纸打磨了一下 ,做成那种旧旧的感觉。”

“还有这个,婷婷的小学 。我记得那时候,你天天给她梳两个小辫子 ,送她到门口。 ”

“这棵榕树,我用了好几种绿色的颜料,才调出这个颜色。夏天的时候 ,这树底下最凉快了 。”

他讲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

那个疲惫的,沉默的 ,神神秘秘的老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 ,骄傲的“艺术家” 。

女婿拿着手机 ,不停地拍照,嘴里“啧啧 ”称奇。

张婷拉着我的手,一会儿看看模型 ,一会儿看看我,笑中带泪。

而我,就静静地听着 ,看着 。

看着我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以为自己已经无比熟悉,甚至有点厌倦的男人 。

我发现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他的心里,藏着一片海。

一片由爱和记忆汇成的,温柔的 ,深沉的海 。

而我,现在才刚刚,走到这片海的岸边。

从那天起 ,书房成了我们家最热闹的地方。

老张的“工作室” ,正式对外开放了 。

我成了他的第一“合伙人”。

我的任务,是给他当“顾问 ”。

“老张,不对 ,那个时候咱们家窗帘是蓝色的,不是绿色的 。”

“老张,这个花坛里 ,你得再加几朵月季花,我记得妈最喜欢月季了。”

“老张,婷婷小时候那个滑滑梯 ,是红色的,不是黄色的! ”

老张也不嫌我烦,我说什么 ,他都“哎哎 ”地应着,然后拿着他的小工具,认真地修改。

有时候 ,我们会因为一个细节争论起来 。

“明明是绿色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蓝色的!那窗帘还是我亲手挂上去的!”

争到最后 ,我们会把张婷拉过来当裁判。

张婷总是笑着说:“哎呀,你们俩,都多大岁数了 ,还为这点事吵架。 ”

最后,老张总是会让步 。

“行行行,你说蓝色就蓝色 ,听你的 。”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笑。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忘了。

他只是 ,喜欢听我讲过去的事情 。

喜欢看我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记忆,跟他较真的样子。

女婿把老张的作品发到了朋友圈。

一下子就炸了锅 。

亲戚,朋友 ,老同事,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都来点赞 ,评论。

“天啊!这是张师傅做的?太厉害了!”

“高手在民间啊! ”

“可以办展览了!”

“求教程!求购买链接!”

老张一下子成了“网红 ”。

他每天乐呵呵地看着手机上的评论 ,嘴都合不拢 。

“你看,娟儿,这个小王说我这是艺术品。”

“你看 ,老李说他也要学。”

我白他一眼,“美得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 ”

嘴上虽然损他 ,但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甚至还有个搞艺术展览的年轻人,通过女婿联系上我们 ,说想把老张的作品,拿到一个微缩景观展上去展览。

老张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不行不行 ,我这就是自己瞎玩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

“爸,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女婿劝他。

“不去 , ”老张很固执 ,“这些东西,就在家里摆着,哪儿也不去 。 ”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去。

这些模型 ,对他来说,不是什么艺术品。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记忆 ,是他的整个世界 。

他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

我喜欢每天晚上,跟他一起,坐在台灯下 。

他做他的模型 ,我织我的毛衣。

偶尔,他会停下来,问我一个过去的问题。

我就会放下手里的活 ,跟他仔-细地讲 。

讲我们年轻时,吃过的一顿饭。

讲我们旅行时,看过的一片云。

讲女儿小时候 ,说过的一句傻话 。

他听得入了神 ,手里的镊子都忘了放下 。

灯光暖暖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我们不再是两个被时代抛在后面的,无所事事的老人 。

我们是时光的建筑师。

我们一起 ,把那些流逝的,模糊的,珍贵的岁月 ,重新搭建起来。

让它们,变得坚固,清晰 ,永远不会消失 。

有一天,老张正在做一个新的模型。

是一个小小的公园。

里面有长椅,有秋千 ,还有一片小小的湖 。

“这是哪儿啊?”我问。

“你猜。”他神秘地笑 。

我看了半天 ,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了吧? ”他得意地说,“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愣住了 。

“人民公园?”

“对喽! ”

我仔细看那个模型 。

太久远了。

久远到,我几乎已经忘了那个公园长什么样了。

“我记得 ,那天你穿了件白衬衫,蓝裙子 。”老张一边粘着一个小小的长椅,一边说。

“你就坐在这张长椅上 ,看书。”

“我当时,就在那棵树后面,看了你半天 ,不敢过去 。 ”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羞涩的 ,紧张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的一个哥们儿 ,推了我一把 。我就……我就走过去了。”

“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同学,你这本书,能借我看看吗?’。 ”

我笑了 。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肯定不记得了 ,”老张也笑了,眼睛里亮晶晶的,“你当时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说‘不借’。 ”

“啊? ”我大吃一惊,“我有这么不礼貌吗?”

“可不是嘛 ,”老张控诉道,“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 ”

“那……那后来呢?”

“后来 ,我就天天去 。天天坐在你旁边。你走到哪,我跟到哪。跟了一个礼拜,你终于烦了 ,问我‘你到底想干嘛?’ 。”

“我说 ,‘我想认识你’。 ”

“你当时,‘噗嗤’一声就笑了。说,‘你这人 ,真有意思’ 。”

“从那天起,我们才算认识了。”

他讲完了,抬起头 ,看着我。

“娟儿,谢谢你啊 。 ”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笑了。”

我的眼圈 ,又红了。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

他的背 ,不再挺直。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

但是,在我心里 ,他还是那个 ,站在树后面,偷偷看我的,傻傻的少年 。

真服了我老公 。

他今年62岁了。

他用一把小小的镊子 ,一堆没用的废品,为我,也为他自己 ,建了一座,永远不会被时间摧毁的城。

而我,将是这座城里 ,唯一的,也是永远的,居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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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4条)

  • 惜凡
    惜凡 2026年01月23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惜凡”!

  • 惜凡
    惜凡 2026年01月23日

    希望本篇文章《真服了我老公!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能对你有所帮助!

  • 惜凡
    惜凡 2026年01月23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惜凡
    惜凡 2026年01月23日

    本文概览:真服了我老公!他今年62岁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不管多累,立马开工。这事儿已经持续小半年了。起初我没当回事。退休了嘛,总得找点事干,不然人要废掉的。老张,也就是我那六十二岁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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