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3兄弟后,藏区女子终于崩溃:白天放牛,晚上还要斗地主

天还没亮,牛圈里的骚动就把我顶了起来。不是闹钟,也不是人的声音,是牦牛。它们比人醒得早,蹄子在冻土上刨得邦邦响,像是在催命。我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得像冰窖。身边的男人还在...

天还没亮 ,牛圈里的骚动就把我顶了起来。

不是闹钟,也不是人的声音,是牦牛 。它们比人醒得早 ,蹄子在冻土上刨得邦邦响 ,像是在催命。

我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得像冰窖。

身边的男人还在打鼾 ,是扎西,名义上的丈夫,三兄弟里的老大 。

他的鼾声沉重、规律 ,像一台破旧的鼓风机,经年累月地对着我的耳朵吹 。

我摸索着穿上那身又厚又硬的藏袍,手指头一动就疼 ,像是要裂开。

走出土屋,凌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远处的天边泛着一点死灰色的白,雪山的轮廓隐隐约-约 ,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

真冷啊。

冷得骨头缝里都在结冰。

我呵出一口白气,迅速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然后消散 。

生活 ,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热情 、希望、幻想 ,呵出来,结成冰,然后没了。

牛圈的门一打开 ,那股混合着草料和粪便的浓烈气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

我熟练地拿起叉子,把干草挑进食槽。

牛群拥挤着 ,发出满足的哞叫。

它们的一天,从吃开始 。

我的一天,从伺候它们吃开始。

有时候我觉得 ,我和这些牛没什么两样。

白天被赶到山坡上,啃食着枯黄的草 。

晚上被赶回圈里,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

唯一的区别是 ,它们晚上可以睡觉。

我不能。

我晚上还要斗地主 。

想到“斗地主”这三个字,我的胃就像被人打了一拳,紧紧地缩成一团。

那不是娱乐 ,那是我的另一份活儿 ,比白天放牛还累。

天色慢慢亮了,婆婆也起来了 。

她端着一盆滚烫的酥油茶从主屋出来,看到我 ,像是没看到。

她径直走到牛圈,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个食槽。

“卓玛 。 ”她的声音像被风干的牛皮,又硬又涩。

“嗯。”我低着头应了一声 。

“这边的草少了。”她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头小牛 ,“它还在长身体。 ”

“知道了 。 ”我拿起叉子,又添了一把草 。

在婆婆眼里,我可能还不如那头小牛重要。

小牛能长肉 ,能卖钱。

我呢?

我只是一个从山那边的村子,用二十头羊换来的,能生孩子、能干活的工具 。

早饭是糌粑和酥油茶。

一大家子人围着火塘坐着 ,沉默地吃。

扎西,我的丈夫,家里的老大 。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 ,一口糌粑一口茶 ,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很少说话,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不容反驳。

顿珠,老二 。他的眼睛总是在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或者说,是狡黠。吃个饭也不安分,腿一直在抖。他是“斗地主”的主要发起人 。

索南 ,老三。年纪最小,脸上还带着点少年气。他总是埋着头,不敢看人 ,尤其是看我 。他吃饭最快,吃完了就想溜,但每次都被顿珠一把抓住 。

“跑什么?晚上还要打牌呢!”顿珠的声音总是很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快乐。

索南的脸就垮了下来。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

嫁过来之前 ,媒人说得天花乱坠。

“扎西家可是我们这片数一数二的富裕户,一百多头牛,几百只羊。 ”

“三兄弟 ,一个比一个能干 。你嫁过去,是享福的。”

“他们家就缺个你这样的女主人。”

“女主人 ”,这三个字说得我心里发烫 。

在我们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饱穿暖,然后当一个真正能当家作主的女主人。

我爹娘收下了二十头羊的彩礼 ,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说:“卓玛,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

我也以为,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婚礼很热闹 ,全村的人都来了。

我穿着崭新的藏袍,戴着沉甸甸的绿松石和红珊瑚,听着人们的祝福 ,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

那时候我不知道 ,在这个家里,“丈夫”不是一个,是三个 。

按照这里的习俗 ,兄弟共妻。

我名义上嫁给了老大扎西,但实际上,我是他们三兄弟共同的妻子。

这件事 ,没人提前告诉我 。

直到新婚的第一个月,二弟顿珠半夜摸进我的被窝时,我才像被雷劈了一样 ,明白了一切。

我尖叫,挣扎。

扎西被吵醒了,他没有阻止顿珠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在我们家,就是这个规矩 。 ”

规矩。

又是规矩。

那天晚上,我哭干了眼泪 。

第二天 ,我找婆婆。

婆婆正在捻羊毛线 ,头也不抬地说:“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能给男人生孩子,传宗接代 ,就是你的福气。”

我跑去找扎西,我想回家 。

扎西正在擦拭他的猎枪,他看着我 ,眼神像看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他说,“二十头羊 ,不是小数目。 ”

那一刻,我懂了 。

我不是人,我是一件用二十头羊换来的财产 。

我的身体 ,我的时间,我的一切,都不属于我自己。

它们属于扎西 ,属于顿珠 ,属于索南,属于这个家。

白天,我要跟着他们上山放牛 。

这里的山 ,和我家乡的不一样。

没有那么多绿色,到处是光秃秃的石头和稀疏的草甸。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

太阳很毒 ,晒得皮肤生疼。

牦牛在山坡上散开,像一粒粒黑色的棋子。

我得时刻盯着它们,不能让任何一头走丢 。

午饭就是怀里揣着的几个风干的肉干和一块糌粑。

硬得像石头 ,得就着雪水才能勉强咽下去。

扎西会坐在最高处,像一尊雕像,沉默地望着他的牛群 。

顿珠则会找个背风的坡 ,躺下来睡觉,或者哼一些我听不懂的调子。

索南会离我远远的,一个人坐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

放牛的时候 ,天地很大,大得让人心慌 。

人很小,小得像一颗尘埃。

有时候 ,我会对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我想我的家,想我的阿妈,想村口那棵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核桃树 。

想着想着 ,眼泪就下来了。

但我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风一吹,脸上就会Cun裂,疼 。

我只能赶紧擦掉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最难熬的,不是白天的辛苦,而是晚上。

太阳一落山 ,把牛群赶回圈里,吃完那顿沉闷的晚饭 。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躺下歇一歇了。

但是,顿珠总会像打了鸡血一样 ,拿出那副油腻腻的扑克牌。

“来来来 ,斗地主!”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兴奋的光 。

扎西会默默地坐下,他是“地主”的铁杆盟友。

索南会被顿珠硬拽过来,一脸的不情愿。

然后 ,顿珠会看向我 。

“卓玛,三缺一,快来! ”

我第一次拒绝了 。

“我……我太累了。 ”

顿珠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累?谁不累?白天放牛我没去吗?打个牌放松一下怎么了?”

婆婆在一旁帮腔:“一家人 ,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卓玛,去吧 。”

扎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商量 ,只有命令。

我只能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坐到火塘边。

于是,属于我的夜晚 ,就这样被“斗地主 ”三个字吞噬了 。

他们三兄弟一伙,我是永远的“农民”。

其实我根本不会玩。

规则是顿珠教我的,我学得乱七八糟 。

我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白天被风吹了一天 ,晚上还要记那些“飞机”“炸弹 ”。

我只想睡觉。

但我不能 。

我必须睁大眼睛,看着手里那一把烂牌,假装在思考。

“卓玛 ,出牌啊!磨蹭什么?”顿珠不耐烦地催促。

“我……我不知道出什么 。”

“笨死了!打个对子啊!没看到地主就剩一张牌了吗? ”顿珠的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 。

扎西会皱着眉头,虽然不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怎么这么蠢?

只有索南 ,偶尔会悄悄地用脚碰碰我,或者用眼神暗示我该出什么牌。

但他不敢太明显。

被顿珠发现一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

“你胳-膊肘往外拐?她是你嫂子 ,也是你老婆,你帮着外人?”

索南的脸涨得通红,从此再也不敢了。

输了要被罚。

惩罚的方式千奇百怪 。

有时候是贴纸条。我的脸上经常被贴得像个怪物 ,引得他们哈哈大笑。

有时候是学动物叫 。

“学个牛叫来听听。”顿珠坏笑着说。

我僵在那里,涨红了脸 。

“快叫啊!不叫今天就别想睡觉! ”

扎西在一旁,面无表情 ,像是默许。

在他们戏谑的目光中 ,我只能低下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哞”了一声。

他们的笑声更大了,在小小的土屋里回荡 ,震得我耳膜生疼 。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下 ,碾得粉碎 。

我开始故意输。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快点躺下。

可我发现,我越是想早点结束 ,他们玩得越起劲 。

有时候,一玩就玩到后半夜。

窗外的风在鬼哭狼嚎,屋里的男人在兴奋地大喊大叫。

“炸弹!”

“王炸! ”

“快给钱!快给钱! ”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一旁 ,灵魂已经飘走了 。

我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的身体在白天,属于草原和牛群。

另一半的身体在晚上,属于这副扑克牌和这三个男人 。

没有一寸 ,是属于我自己的。

有时候我躺在扎西身边 ,听着他的鼾声,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这样过了吗?

白天放牛,晚上斗地主 。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直到我老得走不动了,眼睛也花了,再也分不清哪个是“3”哪个是“8”?

想到这里 ,一阵巨大的恐惧就攫住了我。

我怕 。

我真的怕 。

我开始用各种方法逃避。

“我来月事了,肚子疼。 ”

“我今天好像有点发烧,头晕 。”

顿珠一开始还会放过我 ,但次数多了,他就不信了。

他会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 ,然后咧嘴一笑:“不烫啊!别装了 ,快来!”

婆婆也会说风凉话:“哪有那么娇气。想当年我们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 。 ”

我无路可逃。

我甚至开始怀念白天放牛的时光。

虽然累,虽然冷,但至少 ,天大地大,我可以喘口气 。

我可以看着云发呆,可以和牛说说话。

牛不会逼我斗地主。

牛不会嘲笑我 。

牛的眼睛里 ,只有一片纯净的倒影。

有一天放牛的时候,我看到一只鹰。

它在天上盘旋,那么自由 ,那么舒展 。

我想,如果我能变成那只鹰,该多好 。

我可以飞过这座雪山 ,飞回我的家。

我可以看到我阿妈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

我开始留意每一次去镇上的机会。

镇子离我们家很远 ,要走大半天的路。

通常是扎西或者顿珠去 ,买些盐巴 、茶叶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

我求扎西带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扎西问。

“我……我想给阿妈买点东西 。”我撒了个谎。

扎西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是我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去镇上 。

镇子不大 ,但很热闹。

我像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孩子,看什么都新奇。

我看到了邮局 。

一个绿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中国邮政 ” 。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我可以写信。

我可以给我家里写信 。

我跟扎西说 ,我想去买点东西,让他等我一下。

扎西不耐烦地给了我几块钱,让我快点。

我冲进邮局 ,手心里全是汗 。

我跟柜台后面的小姑娘说,我要买信纸和信封。

我甚至不会写字。

在我们村,女孩子是不上学的 。

我只能求那个小姑娘帮我写。

我把我们家的地址 ,我阿妈的名字,都告诉了她。

然后,我开始说 。

“阿妈 ,我是卓玛。”

“我在这里……挺好的。 ”

我说不下去了 ,眼泪涌了上来 。

我不想让阿妈担心 。

我擦干眼泪,继续说。

“他们对我……都挺好。不用惦念 。”

“我就是……有点想你。”

“你想我了吗? ”

信写好了,贴上邮票 ,投进了那个绿色的邮筒。

看着信被吞进去,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好像也跟着落下去了 。

回去的路上 ,我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我开始盼着。

盼着阿妈的回信 。

我每天都会去村口那条唯一的路上张望。

邮递员一个月才来一次。

那个月,我过得特别慢 。

每天晚上斗地主的时候,我都走神。

我在想 ,阿妈收到我的信了吗?

她会回信吗?

她会在信里说什么?

“卓玛,出牌!想什么呢? ”顿珠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一个激灵,胡乱地出了一张牌 。

“你是猪吗?单出个‘3’?地主都要笑开花了!”

我又被骂了 。

但我不在乎。

我的心里 ,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就像在漫长的黑夜里,看到了一颗遥远的星星 。

终于,邮递员来了。

他骑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 ,车后座上驮着一个大邮包。

全村的人都围了上去 。

我也挤在人群里 ,伸长了脖子。

“有没有我的信?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我焦急地问 。

邮递员翻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有。 ”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

怎么会没有呢?

是不是寄丢了?

还是阿妈……不想给我回信?

那天晚上 ,我输得很惨。

脸上被贴满了纸条,像个小丑。

顿珠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

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那颗唯一的星星 ,好像也熄灭了。

又过了一个月 。

我没有再写信。

我不敢再抱希望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放牛,吃饭 ,斗地主。

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

我开始变得麻木。

顿珠骂我,我不还嘴。

婆婆使唤我,我默默地干 。

扎西偶尔会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我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好像已经接受了我的命运。

就这样吧 。

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

直到那天 ,索南偷偷塞给我一个东西。

那是在牛圈里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我留下来喂小牛。

索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飞快地塞到我手里 ,然后就跑了 。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书。

一本小学的语文课本。

书很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

我愣住了。

晚上 ,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我悄悄地点亮一盏最小的酥油灯,躲在被窝里 ,翻开了那本书。

我不认识字 。

我只能看上面的图。

第一页,画着一面五星红旗。

第二页,画着天安门 。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

虽然看不懂 ,但我感觉,那书里有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一个很大,很精彩的世界 。

从那天起 ,索南开始偷偷地教我认字 。

就在放牛的山坡上。

趁扎西和顿珠不注意的时候 ,他会用树枝在地上,写给我看。

“这个,是‘天’ 。”

“这个 ,是‘地’。”

“这个,是‘人’。 ”

我学得很慢,但我学得很认真 。

每一个字 ,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我感觉,那些方方正正的字,像一扇扇小窗户。

每学会一个 ,就推开一扇 。

窗户外面,有光透进来。

我的世界,不再是只有牛圈和扑克牌了。

我开始能看懂课本上的一些词了 。

“北京”。

“上海”。

“长城 ” 。

我问索南:“这些地方 ,都在哪里?”

索南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坐火车才能到 。”

“火车是什么? ”

“就是……像一条很长很长的铁龙,跑得很快很快。”

索-南的眼睛里 ,闪着向往的光。

我才知道 ,原来索南上过几年学,他是我们家唯一认字的人 。

他一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但他不敢。

他是家里最小的,他得听哥哥们的 。

我们俩 ,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都向往着外面的天空。

有了这个秘密,我和索南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 。

有时候 ,他会帮我多干点活。

斗地主的时候,他会想办法给我递牌。

虽然还是会输,但我心里 ,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 。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 ,把我当人看。

有一天,顿珠又喝多了。

他输了牌,心情很不好 。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 ,我就没赢过!”

我没说话 。

扎西皱了皱眉 ,对顿珠说:“行了,少说两句。 ”

顿珠不依不饶:“我说错了吗?一个女人,连牌都打不好 ,还能干什么?生孩子也生不出来! ”

“生孩子”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嫁过来快一年了 ,我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到处去求神拜佛,还找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熬成黑乎乎的汤 ,逼我喝下去。

那汤苦得让人想死 。

我感觉,如果我再生不出孩子,他们就会把我像一件没用的东西一样 ,扔掉。

“我不是扫把星!”我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屋子里 ,所有人都听见了 。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顿珠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敢顶嘴。

扎西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

婆婆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你还敢顶嘴? ”顿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扬起了手。

我闭上了眼睛,以为那一巴掌会落下来 。

但是 ,没有 。

索南站了起来,挡在了我面前。

“二哥,你喝多了。”

“你给我滚开!”顿珠推了索南一把 。

“嫂子她……她不是故意的。 ”索南没有动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好啊你,你为了一个外人 ,跟我作对?”顿珠彻底被激怒了,他冲上去,和索南扭打在了一起 。

屋子里乱成一团。

婆婆在尖叫。

扎西怒吼着 ,把他们俩拉开 。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是我错了。

是我打破了这个家的“规矩” 。

是我害了索南。

那天晚上,扎西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不是巴掌 ,是用拳头 ,打在我的肚子上 。

“给我安分点, ”他咬着牙说,“再敢惹事 ,我就打断你的腿 。”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但我没有哭。

眼泪,早就在心里流干了 。

从那天起 ,索南再也不敢跟我说话了。

放牛的时候,他离我更远了。

那本课本,也被扎西搜出来 ,扔进了火塘 。

看着那本书在火里慢慢变成灰烬,我感觉,我心里最后一点光 ,也灭了。

我又回到了那个麻木的,行尸走肉一样的卓玛。

我甚至开始盼着顿珠快点拿出扑克牌 。

因为在牌桌上,我不需要思想。

我只需要按照他们的指令 ,出一张又一张的牌。

像个机器 。

机器 ,是不会痛的。

转眼,冬天来了。

大雪封山,牛群不能出去 ,只能圈在棚里 。

我们的活动范围,也只剩下那间小小的土屋 。

斗地主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从吃完晚饭 ,一直到后半夜。

有时候,天快亮了才散 。

屋子里烟熏火燎,男人们的汗味 、酒气 ,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我的头疼得像要炸开。

我开始频繁地生病 。

感冒,发烧 ,咳嗽。

我以为,生病了,就可以不用斗地主了。

但我又错了 。

“死不了就起来!”顿珠一把将我从被窝里拽出来 ,“三缺一 ,就等你了! ”

我烧得浑身发烫,眼前的扑克牌都在晃。

“我……我出不来……”

“那就瞎出!反正你也是个臭牌篓子!”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病死,是烦死的 。

那天 ,雪下得特别大。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病得更重了,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

婆婆端来一碗药 ,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

“喝了它,快点好起来 ,家里还指望着你干活呢。 ”

她说完,就走了。

没有一句关心 。

我看着那碗药,突然觉得很可笑。

干活。

在这个家里 ,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干活 。

和那些牛,那些羊 ,没什么两样。

晚上 ,斗地主又开始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叫喊声,感觉自己像在另一个世界 。

“卓玛!死了没有?快出来! ”是顿珠的声音。

我没动。

过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了 。

顿珠冲了进来,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装死呢?快起来!”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

“听不懂人话吗?”顿珠伸手来拽我 。

“别碰我! ”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 ,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顿珠愣住了 。

扎西和索南也闻声走了进来。

婆婆也跟在后面。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

“你发什么疯?”顿珠回过神来,怒道。

“我没疯!”我的声音在颤抖 ,但异常清晰,“我只是……不想再斗地主了。 ”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玩那个破牌了!我不是你们的牌搭子!我不是你们的奴隶!我是一个人!”

这些话 ,在我心里憋了太久太久 。

今天 ,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反了你了! ”顿珠扬手就要打我。

扎西拦住了他 。

扎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 ,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

“你再说一遍 。”

“我说,我不是牲口!”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白天放牛,我已经够累了!晚上我只想睡觉!我不想再陪你们玩那个无聊的游戏了!我受够了! ”

“受够了?”扎西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受够了?你吃的 ,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家的?你忘了你是怎么来的了?二十头羊!”

“二十头羊! ”我像是被这个数字刺痛了,“对 ,我是二十头羊换来的!但我不是羊!我有血有肉,我会累,我会痛 ,我会难过! ”

“你以为我愿意嫁到这里来吗?你以为我愿意一天到晚对着你们这几张脸吗?我做梦都想回家!”

“我恨这里!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都喊了出来 。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吓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

在他们眼里 ,我一直是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木头人。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家是亏待你了还是怎么了?给你吃给你穿,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敢骂我们?你这个白眼狼! ”

“我没有骂你们!”我流着眼泪说 ,“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像个人? ”顿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想怎么像个人?让你天天睡大觉,什么活都不干?”

“我没有不想干活!我可以放牛 ,我可以挤奶,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干所有的活!我只求你们 ,晚上让我睡个好觉 ,行不行?”

我几乎是在哀求了 。

扎西沉默着,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女人 ,不就是用来干活,生孩子,顺从男人的吗?

至于女人会不会累 ,会不会难过,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

索南站在最后面,他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紧紧地攥着拳头。

“不行 。 ”

开口的是扎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在这个家里,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

“斗地主 ,是规矩 。”

“你,也得守。 ”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明白了 。

没有用的。

我说再多 ,哭再久 ,都没有用。

在他们眼里,规矩,比人重要 。

我看着他们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我说,“好一个规矩。”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因为动作太猛 ,一阵天旋地转。

我扶着墙,站稳了 。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副油腻腻的扑克牌。

然后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地落下 。

“我不玩了 。 ”

我说。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碰这个东西。 ”

“你们要是想玩,就自己玩去吧 。”

“你们要是觉得我碍眼 ,可以 ,把我卖了,或者杀了我。”

“反正,我不想再这么活了。 ”

说完 ,我推开他们,走出了屋子 。

我冲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外面真冷啊。

可是,我的心 ,却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

天地之大,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但我不想再回那个屋子了 。

那个充满了男人汗臭味,烟味 ,和无休止的“斗地主”声音的屋子。

我宁愿冻死在这雪地里。

我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 。

直到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倒在了雪地里 。

意识模糊的时候 ,我好像看到了我阿妈。

她还是那么年轻,笑着向我招手。

“卓玛,回家了 。”

我笑了。

好啊 ,回家。

终于可以回家了 。

……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等我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还是在那个熟悉的屋子里 。

我没死。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

我转过头,看到索南坐在床边 ,他正在给我喂水 。

“嫂子,你醒了? ”他看到我睁开眼,眼睛一亮。

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大哥把你背回来的 。”索-南说,“你发高烧,昏过去了 。大哥在雪地里找了你半夜。 ”

扎西?

那个像石头一样冷的男人 ,会把我背回来?

我有点不敢相信。

“他……他人呢?”

“他们去请医生了 。”索南说,“大哥和二哥都去了。 ”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了吵闹的斗地主声 。

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暖洋洋的。

我感觉 ,这好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家。

过了很久,扎西和顿珠回来了 。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医生。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 ,说我是风寒加上劳累过度 ,需要好好休养。

他给我开了很多药 。

扎西付了钱,一句话没说。

顿珠站在一旁,搓着手 ,显得有些局促。

他不敢看我 。

医生走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 。

婆婆给我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喝吧。”她的语气,不像以前那么生硬了 。

我默默地喝着粥 ,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我那一次歇斯底里的爆发,到底改变了什么。

晚上 ,吃完饭 。

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我等着顿珠拿出那副扑克牌。

我已经做好了再一次反抗的准备 。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顿珠没有。

他只是坐在火塘边 ,闷着头抽烟 。

扎西也在抽烟。

索南在擦拭他的马鞍。

婆婆在捻羊毛线 。

没有人提“斗地主”那三个字 。

那副被我撕碎的扑克牌,好像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安稳。

是我嫁过来之后 ,睡得最香的一觉 。

第二天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扎西他们已经出去放牛了。

婆婆在做饭 。

她看到我起来,只是说了一句:“醒了?锅里有茶。 ”

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好像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我的病,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才好。

这十几天里 ,没有人来逼我干活。

也没有人再提斗地主 。

顿珠偶尔会进来看我一眼,但很快就溜走了。

扎西每天放牛回来,会默默地坐在床边 ,看我一会儿。

我们之间,依然没有话 。

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 ,不再像看一件东西 。

有一次,他甚至给我带来了一朵花。

一朵小小的,紫色的 ,藏在雪地里的花。

他把花放在我的枕边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

我看着那朵花,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次,是温暖的。

病好之后 ,我又开始跟着他们去放牛 。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但有些东西,确实是永远地改变了。

晚饭后,那段属于斗地主的时间 ,变成了空白 。

有时候,扎西会教索南一些打猎的技巧。

有时候,顿珠会讲一些他在镇上听来的笑话。

虽然还是有些沉闷 ,但至少,不再那么让人窒息 。

我也有了自己的时间。

我会坐在火塘边,看婆婆捻线。

或者 ,我会拿出索南偷偷又给我找来的另一本旧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看 。

有一天晚上 ,扎西突然对我说:“明天 ,你跟我去一趟镇上 。 ”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跟着扎西去了镇上。

他没有带我去买盐巴 ,而是直接带我去了邮局 。

“你不是……想给你阿妈写信吗?”他有些不自然地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

“写吧 。”他说,“我等你。 ”

我走进邮局,找到了那个曾经帮我写信的小姑娘。

我又一次 ,对着她,说出了我想对阿妈说的话 。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的心里 ,是踏实的。

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扎西一直沉默着 。

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以后……你要是想家了 ,就写信。”

我“嗯”了一声 。

“那个……斗地主…… ”他又说,“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就不玩了 。”

我的心 ,猛地一颤。

我抬起头 ,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冷硬了 。

“扎西……”

“嗯? ”

“谢谢你。”

他好像愣了一下 ,然后“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我看到顿珠和索南正在修补牛圈的栅栏 。

顿珠看到我 ,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前的戏谑,多了一丝……善意?

“嫂子 ,你回来了? ”

我点了点头。

生活,还在继续 。

放牛,挤奶 ,做饭。

日子依然平淡,甚至有些枯燥。

我不知道,这个家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

我也不知道 ,我和他们三兄弟,未来会走向何方。

也许,还会有争吵 ,还会有矛盾。

但是,我知道 。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我不再是一个只会喘气的工具。

我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我找回了我的声音 。

我让她们知道 ,我会痛,我会累,我也有我的想法。

这就够了。

晚上 ,我坐在火塘边,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酥油茶 。

茶水里,倒映着我的脸。

那张脸 ,被高原的风霜刻上了痕迹,不再年轻。

但是,那双眼睛里 ,好像有了一点点 ,久违的光 。

我看着那光,轻轻地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 ,我还要去放牛 。

但是,我知道,明天晚上 ,我不用再斗地主了。

本文来自作者[铁艺馨]投稿,不代表视听号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stddy.com/youxi/202601-75243.html

(6)

文章推荐

  • 德国疫情怎么爆发的(德国疫情爆发原因)

    2011年的疫情叫什么1、年O104:H4型大肠杆菌疫情于2011年5月德国开始爆发,并造成多人死亡。新菌株O104:H4型大肠杆菌是导致食物中毒的主因。最早是出现数人在德国遭到细菌感染,进而并发溶血性尿毒综合征(HUS),陆续接受急诊治疗后,这波疫情就开始

    2025年04月23日
    295
  • 山东哪家监狱有疫情(山东省哪个监狱爆发疫情了)

    这个时候从监狱回来的服刑人员用隔离吗?能从监狱回来,说明监狱没有疫情,所以不用隔离这个时候从监狱回来的服刑人员,不用隔离,监狱又没有疫情。这个时候从监狱回来的服刑人员用隔离吗?当然要隔离了,现在疫情这么严重。必须是隔离的。现在还不是很安全,所以,要隔离一段时

    2025年04月25日
    312
  • 北京新增5例确诊2例无症状(北京新增5例本地确诊病例和1例无症状感染者)

    北京3月1日新增境外输入5+1,其中3例涉港APP月1日,北京市新增了5例境外输入确诊病例和1例无症状感染者,但没有新增本土病例和疑似病例。其中,5例确诊病例均从中国香港和俄罗斯入境,经海关健康筛查和核酸检测后,被闭环管理送至集中隔离酒店,确诊时均已出现症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3例病例涉及中国香港

    2025年07月09日
    137
  • 六年磨一剑!澳空军 MQ-28 “幽灵蝙蝠” 完成飞行试验,作战力初显

    2025年6月,在澳大利亚北领地的廷达尔皇家空军基地,一架代号为“幽灵蝙蝠”的无人机完成了关键飞行演示。它是由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和波音公司联合研发、历时六年打造的MQ-28“忠诚僚机”计划的核心产品。“幽灵蝙蝠”的飞行演示,是“2025能力演示”项目的压轴环节,也是澳大利亚自二战以来,首次自主设计并制

    2025年09月17日
    85
  • 中国官宣高分十四号02星“国防用途”,这波操作藏着多大深意?

    近日,长征三号乙火箭把高分十四号02星送进太空,这本来是咱们航天领域的常规操作,可官方通报里一句话直接引爆了国内外关注——明确说这颗卫星要“为‘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提供基础地理信息保障”。要知道,以前咱们说航天器用途,大多绕着民用领域说,这次明晃晃把“国防建设”摆出来,可不是随口一提。这颗卫星到底有

    2025年10月30日
    76
  • 疯了?给马斯克1万亿工资!股东:赌他把机器人送进手术室

    在阅读文章前,辛苦您点下“关注”,方便讨论和分享。作者定会不负众望,按时按量创作出更优质的内容文|昕昕前言最近特斯拉股东大会开成了大型追星现场,75%的股东举着双手喊“Elon”,比演唱会应援还疯狂——就为给马斯克批下一份“史上最敢喊价”的工资单:未来十年干得好,直接奖1万亿美金股票!马斯克1万亿

    2025年11月14日
    59
  • 女警卫确认死亡,特朗普气疯了,誓要报仇雪恨

    本周在白宫附近遭伏击枪击的一名国民警卫队成员因伤势过重去世,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周四表示。几个小时后,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反移民的檄文。总统在周三的社交媒体帖子中并未提及枪击事件,但此前数日,特朗普政府就移民和难民问题发表了措辞强硬的言论。官员称,嫌疑枪手是一名阿富汗公民。特朗普在与军人的视频通话

    2025年11月29日
    46
  • 一天中有2个时间段,熬过去就能瘦下来!

    下午4到6点和夜里9到11点不吃嘴,很多人说体重就往下走他盯过好几个人的作息,基本卡在两个点上出事。下午4点18分,办公室空调冷冷的,打印机叽里咕噜,咖啡味一出来,胃就咕噜噜。不晓得为啥,手总往零食抽屉里伸。小魏以前也是,抓起薯片就开啃,100克差不多480大卡,喀嚓一会儿,半袋没了。换

    2025年12月15日
    43
  • 拨付2025年体育彩票公益金2270.74万元

    【来源: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_部门动态】近日市财政局下达我区2025年体育彩票公益金2270.74万元,我局及时将资金拨付至区体育局,支持开展全民健身活动及研究宣传工作、改善训练比赛场地设施条件、补充体育后备人才培养所需训练集训和参赛经费、备赛训练交通食宿、训练费、支持公共体育场地设施建设改造运维。

    2026年01月06日
    26
  • 多地“住建局”集体改名,大拆迁的时代要来了?这4类老房或发财

    很多人最近发现一个细节:有些地方的“住建局”,悄悄把牌子换了,变成了“住更局”。来源网络不解释、不宣传,低调得像是怕被注意到。但在圈里人眼里,这可不是换个名字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信号灯——亮黄了。过去那套“推土机一响,黄金万两”“修路盖楼卖地”的玩法,明显在往后退;新的关键词,开始反复出现:修、补、

    2025年12月24日
    42

发表回复

本站作者后才能评论

评论列表(4条)

  • 铁艺馨
    铁艺馨 2026年01月20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铁艺馨”!

  • 铁艺馨
    铁艺馨 2026年01月20日

    希望本篇文章《嫁给3兄弟后,藏区女子终于崩溃:白天放牛,晚上还要斗地主》能对你有所帮助!

  • 铁艺馨
    铁艺馨 2026年01月20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铁艺馨
    铁艺馨 2026年01月20日

    本文概览:天还没亮,牛圈里的骚动就把我顶了起来。不是闹钟,也不是人的声音,是牦牛。它们比人醒得早,蹄子在冻土上刨得邦邦响,像是在催命。我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得像冰窖。身边的男人还在...

    联系我们

    邮件:视听号@sina.com

    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9:30-18:30,节假日休息

    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