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3岁,跟老公分居,我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去小公园散步

我叫陈亚琴,今年五十三岁。这个年纪,说老不老,说小,也绝对不小了。身体里的那点不安分,像春天墙角下没除干净的草,风一吹,雨一淋,就又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我和老吴分居快三年了。他没...

我叫陈亚琴,今年五十三岁 。

这个年纪 ,说老不老,说小,也绝对不小了。

身体里的那点不安分 ,像春天墙角下没除干净的草,风一吹,雨一淋 ,就又探头探脑地冒出来。

我和老吴分居快三年了 。

他没出轨 ,我也没外遇,就是单纯地过不下去了。

像一盘下得又臭又长的棋,谁也赢不了谁 ,干脆掀了棋盘,各占半边天,谁也别碍着谁。

他在城南守着他那个半死不活的五金店 ,我在城北的旧家属楼里,守着我和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

白天还好 。

我在社区找了个闲差,管管图书室 ,登记借还,跟来来往往的老头老太太扯扯闲篇。

日子像温吞水,不冷不热 ,喝着没味,但也解渴。

可一到晚上,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把人淹得密不透风 。

电视开着 ,声音再大也吵不进心里。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哼鸣,还有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

寂寞这东西,真不是人能扛的 。

尤其是我这种 ,年轻时热闹惯了的人。

于是,我开始去楼下的小公园散步。

每天晚上,吃完饭 ,把碗一推,换上双软底的旧球鞋,就下楼 。

我们这片是老城区 ,小公园也上了年纪,里面的设施都透着一股陈旧的劲儿。

但树多,一棵棵老樟树撑开巨大的伞盖 ,把路灯的光都筛成了碎银子,洒在地上。

我喜欢这种昏暗 。

太亮堂的地方,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每一丝疲惫 ,都无所遁形。

在这里,我可以稍微松弛一点。

公园里的人不少 。

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占了最宽敞的那块地,音乐开得震天响 ,凤凰传奇和乌兰图雅轮番上阵 。

我嫌吵,总是绕着她们走。

还有一些是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孩子在前面疯跑 ,他们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看着他们,有时候会想起我儿子小时候 。

那时候 ,老吴还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把儿子架在脖子上,在公园里疯跑 ,惹得儿子咯咯直笑。

那笑声,好像还在耳边。

可一晃神,儿子都快三十了 ,在另一个城市安了家 ,一年也回不来几趟 。

我继续往前走,走到公园最里头,靠近河边的那一截。

这里人少 ,光线也更暗。

只有几条长椅,零零散散地坐着些人 。

有的是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一个人闷头坐着 ,抽着烟,火星一明一灭。

有的是年轻的小情侣,腻歪在一起 ,说着我听不懂的悄悄话。

我找了条空着的长椅坐下,看着河对岸的灯火 。

河水黑漆漆的,偶尔有游船经过 ,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和游客的喧闹,很快又归于平静。

“大姐,借个火? ”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吓了一跳 ,扭过头 。

旁边那条长椅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

天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是个男人。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我不抽烟。”

那人“哦”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好像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 。

“看你天天来,还以为你也有心事。 ”他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

天天来?他注意到我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小虫子在心里爬。有点警惕,又有点……莫名的窃喜。

“我就是下来随便走走,消消食 。”我嘴上应付着 ,眼睛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他好像没打算再纠缠,从兜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打火机 ,咔哒一声 ,点着了烟。

火光一闪而过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 。

不算年轻了,眼角有皱纹 ,但轮廓很深,鼻梁很高。

不像我们这片常见的那些男人,脸上总带着一股被生活磨平了的疲沓。

他身上有股……劲儿 。

我没再说话 ,心里却翻江倒海 。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公园里跟我搭话。

这事儿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我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可现在 ,我五十三了,心竟然像揣了个兔子,怦怦直跳 。

我骂自己 ,陈亚琴啊陈亚琴,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准备回家。

经过他那条长椅时 ,我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下 。

“少抽点 ,对身体不好。”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

他闻言 ,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不是无声的笑,是低沉的 ,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声。

“好,听大姐的 。 ”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具体的故事情节 ,就是一片春天的田野,风吹过,油菜花摇摇晃晃 ,暖洋洋的。

第二天晚上,我几乎是怀着一种期待下的楼 。

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

都这把年纪了,还跟个怀春的小姑娘似的。

我故意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想着如果他只是随口搭讪 ,今天肯定就不在了。

可我走到河边,一眼就看到了他 。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一个人坐着。

他没抽烟 ,只是静静地看着河面。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

我在我常坐的那条长椅上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长椅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沉默在昏暗的空气里发酵 ,却没有丝毫尴尬 。

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今天来晚了 。 ”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 ,家里有点事。”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他说。

我心里一甜,嘴上却说:“我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

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 ,太冲了,像个浑身长刺的刺猬。

他却一点没生气,又笑了 。

“没关系 ,就是这地方少个人 ,感觉空了点。”

我的脸颊有点发烫,幸好天黑看不见。

老吴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

我们俩过了一辈子,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饭好了没?”“今天店里又亏了。 ”“你能不能别烦我?”

我忽然对他充满了好奇。

“你……也是天天来?”我问 。

“嗯 ,搬来这边不久,晚上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

“一个人?”

“嗯 ,一个人。”

简单的两句对话,却像交换了某种秘密 。

我们都是一个人。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

我知道了他叫老许,许建军 。

比我大两岁 ,五十五 。

以前是开长途货车的,跑了大半辈子,身体跑垮了 ,腰和颈椎都有毛病,干不动了,就提前退了。

老婆前些年跟他离了 ,孩子也早就成家了。

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跟着儿子来到这个城市 。

但跟儿媳妇处不来,天天锅碗瓢盆地响。

他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就自己拿着卖房的钱 ,在附近租了个小单间,一个人过。

“那你儿子也放心? ”我问 。

他苦笑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

“放心?他自己那一摊子事都焦头烂emmmm ,哪有空管我这个老头子。不给他添乱,就算我对他最大的贡献了 。”

他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软的那块地方。

我也是这样。

每次跟儿子视频,我都捡好的说 。

社区的老头老太太多有趣,我又学会了做什么新菜 ,身体好得很,吃得下睡得着。

我怕他担心,更怕他觉得我是个累赘。

人老了 ,真是活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

“你呢?”他问我 ,“看你也不像这个年纪还一个人出来晃的人 。 ”

我沉默了。

分居这事,我没跟几个人说过。

包括我最好的牌搭子 。

我觉得丢人。

一把年纪了,婚也离不成 ,也过不下去,就这么吊着,像个笑话。

可对着他 ,这个才认识了两天的男人,我竟然有种倾诉的欲望 。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个“失败者 ”。

也许是因为,在黑暗里 ,人会变得更勇敢一些。

“我跟我老头子……分开了 。”我低声说。

“离了?”

“没。就是不住一起了 。 ”

他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让我觉得舒服。

没有同情 ,没有八卦,就是一种平淡的“我听到了,我理解 ” 。

那天晚上 ,我们聊到公园快关门 。

管理员骑着个破自行车 ,叮铃铃地按着铃铛,催促着最后几对流连忘通的人。

我们站起来,并排往公园门口走。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

走到岔路口,他往左 ,我往右。

“明天还来吗?”他问。

“嗯 。”我点点头。

“那我等你。 ”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有点萧瑟 ,但走得很稳 。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烘烘的。

从那天起,去公园散步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们每天都在老地方见面,聊天 。

聊过去 ,聊现在 ,聊那些不着边际的未来。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我们都喜欢听邓丽君的老歌,觉得现在的歌吵得人脑仁疼 。

我们都喜欢吃辣,但胃又不好 ,只能过过嘴瘾 。

我们都觉得,人这辈子,活得到底图个啥呢?

他跟我讲他跑长途时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

在青藏线上看到过的朝圣队伍 ,每个人都一脸虔诚,五体投地。

在新疆的戈壁滩上,车坏了 ,一个人守着一车货,对着满天星星待了一晚上 。

他说,那时候觉得天大地大 ,人特别渺小,什么烦心事都不算事了。

我听得入了迷。

这些是我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风景 。

我的世界,就是菜市场 ,家 ,社区图书室,三点一线。

最远的地方,就是跟着单位旅游去过一趟北京 ,看的还是人山人海。

我也跟他讲我的事 。

讲我年轻时在纺织厂当女工,怎么跟小姐妹们一起偷懒,怎么跟车间主任斗智斗勇。

讲我儿子小时候多调皮 ,把邻居家的鸡追得满院子飞。

讲我怎么琢磨着做好一道红烧肉,让老吴和儿子吃得满嘴流油 。

讲着讲着,有时候会笑 ,有时候会沉默。

那些被我锁在记忆深处的,好的,坏的 ,都像老照片一样,被他一张张翻了出来,掸掉了上面的灰。

我发现 ,原来我这平淡无奇的一生 ,也不是那么乏善可陈 。

我们的关系,在这些日复一日的聊天里,慢慢变了味 。

有时候 ,我们坐得很近,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

他的胳膊很粗壮,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感觉到一股热量传过来,烫得我心尖一颤。

有时候,他说到好笑的地方 ,会拍拍我的膝盖 。

那一下,不轻不重,却像电流一样 ,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我开始注意打扮自己。

下楼前,会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

把压箱底的,稍微带点颜色的衣服翻出来穿上。

甚至还偷偷用了儿子媳妇上次回来时留下的口红 ,在嘴上抿了一点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 ,眼角的皱纹还在,但眼神亮了,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

有一次 ,天有点凉,起了风。

我只穿了件短袖,冷得直哆嗦。

他看到了 ,二话不说,把他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

“穿着 ,别感冒了。”

那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不难闻 ,反而让我觉得很安心 。

我裹紧了外套,低着头,不敢看他 。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

那天晚上 ,回去的路上 ,我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

我抱着他的外套,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躺在床上,我把外套放在枕头边 ,闻着那股属于他的味道,一夜无眠。

我知道,我完了 。

我好像喜欢上这个叫许建军的男人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一个五十三岁的,有丈夫有家庭的女人 ,竟然对一个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男人动了心 。

这要是说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我开始害怕。

我怕自己越陷越深,怕这把年纪了 ,还闹出什么丑闻,让儿子抬不起头 。

第二天,我没去公园。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陈亚琴,你清醒一点,你是个有夫之妇。

许建军再好 ,也不是你的 。

你们俩,就是两个寂寞的人,在公园里抱团取暖罢了 。

天一黑 ,我就开始坐立不安。

耳朵里总好像能听到公园里广场舞的音乐。

脑子里全是他坐在长椅上等我的样子 。

他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他会不会等很久?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墙上的挂钟,滴答 ,滴答,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八点 。

九点。

九点半。

我终于忍不住了 。

我抓起钥匙,冲出了门。

我一路小跑到公园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他 。

他果然还在那儿。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 ,像一尊望妻石。

看到我 ,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我走过来 。

“你……你没事吧?我以为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长这么大 ,除了我妈,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我晚出现一会儿,就这么担心我。

老吴不会 。

他只会觉得我烦 ,巴不得我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我儿子也不会。

他有他的生活,他的爱人,他的事业 。

我只是他需要尽孝的对象 ,而不是他时时刻刻会牵挂的人。

“我没事。”我摇着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我面前,想安慰我 ,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他伸出手,笨拙地 ,轻轻地 ,擦掉了我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擦在脸上 ,有点疼 。

可我的心,却软成了一滩水。

“别哭了, ”他说 ,“有什么事,跟我说。 ”

那天晚上,我把我和老吴的事 ,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他 。

从我们经人介绍认识,到结婚生子 。

从他下岗后开始做生意,性情大变 ,到我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从他迷上打牌,夜不归宿 ,到我们彻底分居。

几十年的委屈 ,怨恨,不甘,像开了闸的洪水 ,全都倾泻了出来 。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没有评价老吴的对错。

等我说完了 ,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苦了你了 。”

就这么四个字,让我哭得更凶了。

我觉得我这半辈子的苦,都值了。

因为 ,终于有个人懂了 。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我们不再刻意保持距离。

散步的时候 ,他会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能把我的手完全包住。

被他牵着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第一次跟人约会,心里又甜又慌。

我们开始像真正的情侣一样约会 。

他会带我去吃他觉得好吃的小馆子 。

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面馆,老板是个瘸子 ,但做的牛肉面,汤浓肉烂,味道绝了。

我们俩一人一碗 ,吸溜吸溜地吃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吃完了,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让我擦擦嘴 。

那样子,自然得像我们已经在一起过了一辈子。

我们还一起去逛了超市。

推着一辆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穿行 。

他会问我 ,这个牌子的酱油好不好?那个牌子的洗衣粉是不是在搞活动?

我耐心地跟他讲解,哪种菜新鲜,哪种肉划算。

那一刻 ,我恍惚觉得 ,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不是声嘶力竭的争吵,不是冷冰冰的相对无言 。

而是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 ,琐碎的,温暖的日常。

有一次,我们在公园里坐着 ,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摊开手心一看,是一只小小的 ,用草编的蚂蚱 。

编得很精致,栩栩如生。

“你编的?”我惊喜地问。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以前跑车无聊的时候 ,在服务区跟一个老师傅学的 。好多年没编了,手生了 。 ”

我把那只草蚂蚱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

比我收过的任何礼物都珍贵。

因为我知道 ,这里面 ,有他的心意 。

“喜欢吗?”他问。

“喜欢。”我用力点头 。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深情。

“亚琴, ”他突然很认真地叫我的名字 ,“要不,你跟你老头子离了吧。”

我愣住了 。

离?

这个字,我跟老吴吵得最凶的时候 ,说过无数次。

但每一次,都只是气话。

我从来没想过,我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

“离了 ,跟我过。”他又说了一句。

我的心,狂跳起来 。

跟他过?

我看着他,他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 ,显得格外真诚 。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没想过。 ”我慌乱地别开眼 。

“你想想。”他说,“你跟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这么耗着 ,有什么意思?你才五十三,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呢。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下去?”

他的话,每一个字 ,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

是啊,我才五十三。

我不想就这么孤零零地过下去。

我想有人陪,有人疼 ,有人在晚上我害怕的时候,能抱抱我 。

可是,离婚 ,哪有那么容易。

先不说老吴同不同意。

我怎么跟我儿子开口?

我怎么跟周围的亲戚朋友交代?

一个五十三岁的女人,为了一个在公园认识的男人,要跟几十年的老公离婚 。

这传出去 ,像什么样子?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我说。

他没再逼我,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

“好 ,我等你 。但你别想太久 ,我怕我等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痛苦中。

白天在图书室,我总是走神 ,把借书的日期都登记错了好几次 。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边是许建军给我的,那种久违的 ,被爱被在乎的感觉。

一边是现实的,沉重的,道德的枷锁 。

我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周末 ,我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去城南的公交车。

我想去看看老吴 。

也许,看到他,我就能下定决心了。

老吴的五金店还是那个老样子 ,乱糟糟的,门口堆满了各种管子和零件。

我到的时候,他正跟几个老伙计在店里打牌 。

屋子里烟雾缭绕 ,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他的第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 ,从我头顶浇下来 。

我看着他,头发花白,眼袋浮肿 ,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旧T恤 。

这就是跟我过了一辈子的男人。

我突然觉得,好陌生。

“我……我过来看看 。 ”我干巴巴地说。

“有什么好看的?半死不活的店,半死不活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然后转头对牌友说,“你们先玩,我跟她说几句话 。”

他把我拉到店后面的小隔间里。

那里是他的卧室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堆满了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没洗的衣服和剩饭剩菜混合在一起的酸腐味 。

我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儿?”

“不然呢?住五星级酒店? ”他没好气地说 ,“说吧,到底什么事?没事我还要打牌呢。”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一点点地冷下去 。

我本来还存着一丝幻想。

也许 ,分开这么久,他也会想我。

也许,我们的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 。

现在看来 ,都是我自作多情 。

“老吴,”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离婚吧。 ”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陈亚琴,你今年多大了?五十三了!你跟我提离婚?你离了婚,谁要你?你喝西北风去啊?”

他的话 ,刻薄又伤人,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

“这不用你管。”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净身出户 ,什么都不要。房子 ,存款,都给你 。我只要离婚。 ”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坚决,愣住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胡说什么!”我厉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他是什么人?我们俩斗了一辈子,我一个眼神 ,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

他冷笑一声。

“陈亚琴啊陈亚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把年纪了,还学会给我戴绿帽子了? ”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

“我告诉你 ,想离婚,门儿都没有!我就是要拖死你!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跟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

他狰狞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我是在通知你。”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

“陈亚琴,你敢走!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他在我身后咆哮。

我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走出那家五金店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

我却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敞亮过。

我给许建军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

“建军 ,我跟他说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说?”

“他不同意 。他说要拖死我。”

“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有我呢。他不同意 ,我们就起诉 。亚琴,你别怕,一切有我 。”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看不见。

那一刻,我知道,我没有选错人 。

打离婚官司的过程 ,比我想象的还要漫长和折磨。

老吴在法庭上,把我描绘成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他说我早就跟人勾搭上了 ,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 ,才抛夫弃子 。

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割在我身上。

我坐在被告席上 ,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许建军,一直陪在我身边 。

他不是当事人 ,不能上庭,就一直在法院门口等我。

每次我从法庭出来,脸色煞白 ,摇摇欲坠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冲上来,扶住我。

“没事了 ,都过去了 。 ”他会这么说,然后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官司打到最后 ,连法官都看不下去了 。

法官说 ,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没有和好的可能 。

判我们离婚。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伤心 ,是解脱 。

几十年的枷锁,终于被我亲手砸碎了。

我自由了。

我跟许建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

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庆祝。

只是在许建军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他亲手做了几个菜。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土豆丝,还有一盘他特意为我学的红烧肉 。

味道不如我做的好 ,有点咸了。

但我吃得特别香。

我们喝了点酒,红星二锅头 。

我以前从不喝酒,但那天 ,我喝了很多。

酒壮人胆。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建军,他正一脸温柔地看着我 。

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都好像舒展开了 。

“建军 ,”我红着脸 ,借着酒劲说,“我们……我们去领证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

“真的? ”

“真的 。”

“你不后悔?”

“不后悔。 ”我摇摇头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早点遇见你。”

这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肉麻的情话 。

但他爱听。

他激动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亚琴!亚琴!你真好!”

我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却笑得合不拢嘴 。

五十三岁 ,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下半场,剩下的只有垃圾时间。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让我重新开了一局。

而且 ,还给我换了个这么好的队友 。

领证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许建军也特意穿了件新的夹克。

我们俩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牵着手 ,像两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又紧张又兴奋 。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俩的身份证,又看看我们俩 ,眼神里有点惊讶 。

大概是很少见到我们这个年纪还来结婚的。

拿到那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时,我的手都在抖。

许建军把它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像放着什么绝世珍宝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许建军的媳妇儿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嗯 。 ”我笑着点头 ,眼眶却湿了。

我把离婚和再婚的事,告诉了我儿子。

是在视频里说的 。

我做好了被他质问,甚至是指责的准备。

毕竟 ,在他眼里,我做了一件离经叛道的事。

没想到,儿子听完后 ,沉默了很久 。

然后 ,他说:“妈,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他又说:“那个许叔叔,对你好吗?”

我说:“好 ,他对我很好。 ”

“那就行 。”儿子说,“有空,我带媳妇儿回去看看你们 。”

挂了视频 ,我抱着许建军,又哭了一场。

我没想到,我最担心的事 ,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

也许,是儿子长大了,懂事了 。

也许 ,是我以前,把他想得太脆弱了。

我们没有买新房。

我从原来的家里搬了出来,住进了许建军租的那个小单间 。

房子不大 ,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 ,井井有条。

我在阳台上种了花,有吊兰,有月季 ,还有一盆我最喜欢的茉莉。

许建军把他的那些宝贝工具都收了起来,给我腾出了一整个衣柜 。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过起了柴米油盐的日子。

早上 ,我比他起得早,给他做早饭。

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或者几个刚出锅的包子 。

他吃得呼噜呼噜响 ,一脸满足。

吃完饭,他去社区里找点零活干,帮人修修水管 ,换换灯泡。

挣不了多少钱,但他觉得人不能闲着 。

我去图书室上班 。

下午我下班早,就去菜市场买菜 ,回来做晚饭。

他会掐着点回来 ,一进门就嚷嚷:“媳妇儿,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

我会嗔怪他一句:“就知道吃。”

然后把拖鞋递给他 。

吃完晚饭,我们还是会去那个小公园散步。

还是那条河边的路 ,还是那几条长椅。

只是现在,我身边有他了 。

他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看到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 ,他会小声跟我吐槽:“这音乐,跟拖拉机似的。”

我就会笑他 。

看到那些腻歪的小情侣,他会把我搂得更紧一点 ,在我耳边说:“我们比他们还恩爱。 ”

我会红着脸捶他一下。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

我常常会想,如果那天晚上 ,我没有去公园散步。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找我借火。

如果我因为害怕,退缩了 ,没有选择离婚 。

那我的人生 ,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是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屋子,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在日复一日的寂寞里,慢慢枯萎,老去 。

我不敢想。

前几天 ,是我的生日。

五十四岁了 。

许建军神神秘秘地不让我进厨房。

等我再进去的时候,桌上摆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奶油写着:老婆,生日快乐 。

旁边 ,还放着一束茉莉花。

是我阳台上种的,他偷偷摘下来的。

“建军,你……”我惊喜得说不出话 。

“快许个愿 ,吹蜡烛。”他催我。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

我没有什么大的愿望。

我只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 ,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们能健健康康地 ,安安稳稳地,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

吹完蜡z烛,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

打开一看 ,是一对银耳环。

样式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小的圆圈。

“不喜欢金的,俗气 。 ”他说 ,“我觉得你戴这个好看。”

我让他帮我戴上。

他的手有点抖,弄了好几次才戴好 。

我摸着耳朵上凉凉的银环,看着镜子里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

我觉得 ,我这辈子,值了。

现在,我还是每天晚上都去小公园散步 。

但不再是为了排遣寂寞。

而是因为 ,我知道,那里是我幸福开始的地方。

而且,我身边 ,永远都有一个牵着我手的人 。

他会陪我 ,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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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喃
    雨喃 2026年0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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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喃 2026年01月19日

    希望本篇文章《我今年53岁,跟老公分居,我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去小公园散步》能对你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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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喃 2026年0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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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喃
    雨喃 2026年01月19日

    本文概览:我叫陈亚琴,今年五十三岁。这个年纪,说老不老,说小,也绝对不小了。身体里的那点不安分,像春天墙角下没除干净的草,风一吹,雨一淋,就又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我和老吴分居快三年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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