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实习,一个病人悄悄塞给我张纸条,竟是核潜艇的图纸

我叫李伟,临床心理学研三,在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实习。我们科室在住院部的老楼,红砖墙,又高又深,走廊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像一种腌渍剂,把时间和人...

我叫李伟,临床心理学研三,在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实习。

我们科室在住院部的老楼 ,红砖墙,又高又深,走廊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

那味道像一种腌渍剂 ,把时间和人的情绪都泡在里面,变得黏稠、迟缓。

实习的日子,说好听点是理论结合实践 ,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打杂的。

每天跟着带教老师查房,记录病历 ,组织一些工娱治疗,比如画画、做手工,偶尔还得处理点突发状况 。

比如两个病人为了一块饼干能打得头破血流。

或者有人突然对着空气磕头 ,说玉皇大帝来视察了。

见得多了 ,也就麻木了 。

觉得“正常”和“不正常 ”之间,可能就隔着一层毛玻璃,这边看那边模糊 ,那边看这边,也一样。

老刘就是这群模糊影像中的一个。

他叫刘建国,六十多岁 ,瘦得像根竹竿,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

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从不主动跟人说话,也不参与任何活动。

你就看他一个人,搬个小马扎 ,坐在窗边,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对着空气比比划划。

他的诊断是“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

病历上写着 ,他坚信自己是国家特级的核动力工程师 ,脑子里装着国之重器 。

他说住院,是为了躲避境外间谍的追杀。

这种“被害妄想”和“夸大妄想 ”的组合,在科里太常见了。

隔壁床的王大爷还说自己是微服私访的康熙呢 。

所以没人把老刘当回事。

大家只当他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老头。

那天下午 ,阳光特别好,金灿灿的光柱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像一群浮游的微生物 。

我端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心理评估量表,从护士站走出来,准备拿给病人填。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几个病人在溜达,脚步拖沓,像没上发条的玩偶。

老刘就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 ,背对着我,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怎么在意。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 ,一只干枯 、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白大褂一角。

我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 。

是老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清醒和急切。

那不是精神病人浑浊、涣散的眼神 ,那是一双聚焦的、有内容的眼睛 。

“小李医生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平时从不叫人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

“你是个好孩子。”他又说,另一只手迅速地 、几乎是神经质地往我白大褂的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那东西很硬 ,有棱有角,隔着布料能感觉到 。

整个过程快得像幻觉。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他已经松开了手 ,转过身去,重新变成那尊对着窗户的雕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

里面确实多了个东西。

是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团。

我心里咯噔一下 。

在精神科 ,病人给东西 ,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是他写的一封“血书 ”,也可能是一坨……别的东西。

我攥着那个纸团,感觉有点烫手 。

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团展开 。

不是想象中的“血书”或者污秽物。

是一张纸,很旧 ,边缘都毛了,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方格纸。

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符号和数字 。

那不是涂鸦。

我虽然不懂,但能看出来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工程图纸。

各种结构、剖面 、管道走向,标注着各种我看不懂的代号和参数 。

在图纸的最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几乎要刺破纸背的字:

“海狼级(Seawolf Class)改良型 ,第三代压水反应堆结构图,注意冷却剂流速。”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嗡 ”的一声。

海狼级?核潜艇?

我不是军迷 ,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 。

一股荒诞感瞬间攫住了我。

一个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的老人 ,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塞给我一张疑似核潜艇核心部件的图纸?

这比科里任何一个病人的幻想都更离奇。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他幻想的一部分 。

他把自己当成工程师,自然要画点“图纸”来证明。

这些线条和符号 ,大概是他臆想出来的,就像孩子们画的宇宙飞船。

我甚至有点想笑 。

可当我再低头看那张图纸时,那股笑意却凝固在了脸上 。

那图画得太精细了。

线条不是手绘的 ,是用尺子和圆规画的,精准、流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工业美感。

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字迹虽然有些颤抖,但工整有力,完全不像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能写出来的 。

我突然想起我大学时的室友 ,一个学船舶工程的学霸。

他的毕业设计,就是画一艘常规动力潜艇的某个局部,我见过他的草图 ,跟眼前这张纸上的风格 ,有种说不出的神似。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

我把图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护士站,心脏却跳得像打鼓。

带教我的张医生看我脸色不对,问我:“小李 ,怎么了?看着魂不守舍的 。 ”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张老师,可能有点低血糖。 ”

我不敢说。

我能说什么?

说那个确诊的精神病人老刘 ,给了我一张核潜艇图纸?

张医生估计会一边笑,一边让护士给我测个血糖,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我 ,在精神科实习,要分清现实和幻想,别被病人的情绪感染了 。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 ,我都坐立不安。

量表也忘了发 ,脑子里全是那张图纸。

那些线条 、符号,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我脑子里爬来爬去 。

我忍不住一遍遍地回想老刘塞给我纸条时的眼神 。

清醒 ,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托付?

下班后,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我和室友合租的出租屋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我室友叫赵海,就是那个学船舶工程的 ,现在在一家船舶设计院工作,每天画图画得昏天黑地 。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 ,还是把那张纸掏了出来。

“海子,帮我看个东西。”

“啥玩意儿?”他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 。

“你专业的 ,看看这个。 ”我把图纸递给他。

他懒洋洋地接过去 ,瞥了一眼,刚想说话,表情突然就变了 。

那种感觉 ,就像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猫,突然闻到了鱼腥味。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把图纸凑到台灯下 ,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操……你这从哪儿弄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

“你先别管,就说这图怎么样?”我紧张地盯着他。

他没理我,手指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小心翼翼地移动 ,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这结构……这回路设计……我的天…… ”

“这……这不是常规的压水堆……二次回路的蒸汽发生器是内置的?这怎么可能?热交换效率怎么保证?”

“还有这个……主冷却剂泵的位置……太他妈大胆了!这能有效减少噪音,但是对材料和焊接工艺的要求……简直是变态!”

他像着了魔一样,一会儿眉头紧锁 ,一会儿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抬起头,满脸通红 ,额头上全是汗 。

“李伟 ,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个……一个我认识的老人给的。”我含糊地说 。

“老人?什么老人?干什么的?”他追问。

“他……他脑子不太清楚。 ”

赵海愣住了 ,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

“脑子不太清楚?李伟,你别跟我开玩笑!”

他把图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张图 ,如果它是真的,那它就是国宝!不,比国宝还金贵!这上面任何一个设计思路 ,都够咱们院那帮老专家喝一壶的! ”

我被他吼得一哆嗦。

“真……真的假的? ”

“我骗你干嘛!”赵海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细节,“就这个‘一体化循环泵’的设计,我们上个月开会还在讨论 ,国外最新的概念,还停留在理论阶段。你看这图上,不仅有设计 ,连带着泵体材料的备选型号都标出来了!‘GH3536合金’……这都是军工级别的特种材料!”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

赵海的反应 ,证实了我最不敢想的那个猜测。

这张图,很可能是真的。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 ”赵-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

我沉默了。

我该怎么说?

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每天对着空气比划的老头?

“他……他叫刘建国。”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

“刘建国?”赵海皱着眉头 ,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

“没听说过……咱们这行,顶级的专家就那么几个,姓刘的倒是有 ,但没有叫这个的。 ”

他顿了顿,又拿起图纸,“不对 ,这绘图的风格,还有这些术语的用法,有点像咱们院里退休的那些老前辈 ,七八十年代那一批,苏联专家的底子,扎实 ,严谨。”

“他就在我们医院 ,”我低声说,“精神科 。 ”

赵海彻底不说话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图纸 ,脸上的表情比精神科的病人还精彩。

“一个精神病人……画出了这个?”他喃喃自语,“这他妈是现实版的美丽心灵?”

那天晚上,我和赵海谁都没睡着 。

那张图纸就摆在桌子中间 ,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们俩,两个刚出社会没几年的愣头青,被这个魔盒彻底搞懵了。

“报警? ”赵海提议 。

我立刻摇头 ,“怎么说?说一个精神病人给了我一张核潜艇图纸?警察不把我们当精神病抓起来就不错了。”

“那……上交?”

“交给谁?我们医院?还是你们设计院?谁会信? ”我反问。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我们根本不知道从何入手 。

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更深的恐惧。

如果老刘不是疯子 ,那他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里?

病历上写的“被害妄-想 ”,说有境外间谍追杀他。

会不会……也不是妄想?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感觉后背发凉 。

我们手里这张纸 ,可能不是国宝 ,而是催命符 。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医院。

走进科室,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护士的谈笑声 ,病人的梦呓声,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像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 。

我下意识地走向老刘常待的那个窗边。

他还在那儿 ,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身上 ,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了金色 。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刘师傅。”我换了个称呼 。

他没有反应。

“您的图……我看了。”我又说 。

他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找了懂行的人,他说 ,画得非常好。 ”

老刘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 。

他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浑浊和涣散,仿佛昨天下午那个清醒的人 ,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

“该浇水了。”他嘴里蹦出三个字。

“什么?”我没听懂 。

“反应堆……该浇水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就转回头,不再理我。

我心里一阵失望,又一阵迷茫 。

他到底是清醒的 ,还是糊涂的?

或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我交流?

“浇水”……是指冷却剂吗?

我不敢再问下去。

我感觉有好几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

我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 。

回到办公室 ,我决定从他的病历入手。

我找到带教的张医生,借口说要做一个“个案分析报告”,需要详细了解一个病人的既往史。

张医生没多想 ,就把老刘的电子病历权限开给了我 。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心怦怦直跳。

病历很厚,从他十几年前第一次入院开始 ,记录得非常详细。

主诉人是他妻子,王秀兰 。

记录上说,刘建国 ,原籍东北 ,某重型机械厂工程师 。

四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开始变得“不正常 ”。

“他总说单位里有人要害他,偷他的技术 ,还说有外国特务在监视我们家。”

“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天天在纸上写写画画 ,嘴里念叨着什么‘压力壳’、‘临界值’,我们谁也听不懂 。”

“后来就动手打人,说我是特务派来监视他的 ,要跟我离婚。 ”

“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他送来医院。”

诊断结果一次比一次严重,从最初的“疑似偏执型人格障碍” ,到后来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 。

治疗方案就是常规的抗精神病药物,氯氮平、奥氮平 、利培酮,换了个遍。

但效果都不好。

他的“妄想 ”根深蒂固 ,无法撼动 。

我快速地翻着 ,想找到他工作单位的更多信息。

“某重型机械厂”。

太模糊了 。

在中国,叫这个名字的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又往下翻 ,翻到了他的家庭住址和联系人信息。

妻子:王秀兰 。

儿子:刘东 。

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地址在城市的另一头,一个很老旧的家属院。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个地址和电话号码抄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天 ,我陷入了巨大的煎熬。

那张图纸被赵海锁在了他最宝贝的一个保险箱里,但它像个烙印,刻在了我脑子里。

我一闭上眼 ,就是那些复杂的线条和老刘清醒的眼神 。

去上班,面对老刘,我更是百感交集。

他还是老样子 ,沉默,孤僻。

有时候,他会用那种浑浊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嘟囔几句“水泵” 、“阀门 ”之类的词 。

我知道 ,他是在跟我说话。

他在用他唯一的方式,向我传递信息。

而我,却无能为力 。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也被他“感染”了?

是不是我的实习压力太大了 ,导致我产生了幻觉?

直到那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科里组织工娱治疗 ,在活动室里看电影 。

放的是一部老掉牙的战争片,《上甘岭》 。

病人们看得东倒西歪,有的打瞌睡 ,有的在傻笑。

老刘也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当电影里放到志愿军战士在坑道里,因为缺水 ,嘴唇干裂,只能靠吃苹果来解渴的片段时,老刘突然站了起来 。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全身都在发抖。

“水……”他嘶哑地喊了一声 ,“不能断水! ”

“水一断,堆芯就要熔毁了!你们这帮蠢货!会出大事的!”

他一边喊,一边冲向电视 ,好像要钻进去一样。

几个护工赶紧冲上去,把他架住 。

他疯狂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我是总工程师!我命令你们 ,立刻恢复冷却水供应!这是命令!”

他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回荡,凄厉,绝望。

病人们被吓得缩成一团 。

护士长赶紧跑过来 ,指挥护工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很快上来了,老刘的挣扎慢慢平息下去,最后瘫软在护工的怀里 ,像一滩烂泥。

他被拖走了 。

活动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影里模糊的枪炮声还在响。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所有人都以为 ,这又是一次典型的“精神病发作 ” 。

只有我知道 ,他喊的不是电影 。

他喊的是他的“反应堆”。

“水一断,堆芯就要熔毁了。”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我心上 。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绝不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这是一个工程师,一个把毕生心血都倾注在某个事业上的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

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拨通了那个我抄下来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疲惫的女声 。

“喂,哪位? ”

“您好 ,请问是王秀兰女士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对方沉默了一下,警惕地问:“你是谁?你找我干什么?”

“阿姨您好,我姓李 ,是……是刘建国师傅单位的同事。路过北京,想来看看他 。 ”

我撒了个谎。

我不敢说我是精神科的医生。

“单位的? ”对方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但依然充满怀疑 ,“哪个单位的?他都……病了这么多年了 ,还有人记得他?”

“我们是……是以前一个项目的,他带过我 。”我硬着头皮继续编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你来吧 。 ”她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给了我地址 ,就是我抄下的那个。

周末,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叫“红星家属院”的地方 。

那是一个典型的八十年代小区 ,灰色的筒子楼,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

我找到了王秀-兰阿姨家。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 ,腰背佝偻的老太太 。

她就是王秀兰。

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神黯淡,充满了生活磨砺出的疲惫。

她把我让进屋 。

屋子很小 ,很暗,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样式,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的全家福。

照片上 ,一个英姿勃勃的中年男人 ,搂着年轻时的王秀-兰,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

那个男人,就是刘建国 。

照片上的他 ,眼神明亮,意气风发,和我现在看到的那个枯瘦老人 ,判若两人。

“你……真的是他同事?”王阿姨给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问。

“是,阿姨 。 ”我点点头。

“哪个项目的?402?还是405?”她突然问了两个代号。

我心里一惊 ,胡乱蒙了一个:“402项目 。”

王阿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都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 。

“阿姨 ,刘师傅他……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是说,具体一点。”我忍不住问。

王阿姨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

“你不知道?”

“我……我当时只是个实习生 ,很多事不清楚。 ”

她沉默了很久 ,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啊……他这辈子,就跟铁疙瘩打交道了 。”

“他是个天才 。”王阿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我们厂 ,是保密单位。当年从苏联引进的技术,要造咱们自己的大家伙 。他是技术骨干,整个厂 ,没人比他更懂那个……那个叫什么‘堆’的玩意儿。 ”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后来,厂里要上一个新项目,总设计师就是他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没日没夜地干,画的图纸,堆起来比人都高。 ”

“他说 ,他要造出全世界最安静的东西,让我们的孩子,能在水底下 ,安安稳稳地睡觉。”

最安静的东西 。

水底下。

每一个字 ,都像一颗子弹,击中我的神经。

“那……后来呢?”我追问 。

王阿姨的眼神暗了下去,充满了痛苦。

“后来……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 ,出事了。 ”

“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他从来不说 。有一天,他半夜回家 ,满身酒气,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句话不说。第二天 ,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

“他说有人要害他,说他最得意的设计,被人偷了 ,卖给了外国人 。说厂里的领导,为了掩盖丑闻,要让他‘消失’。”

“我们都以为他压力太大 ,疯了。”

“再后来……他就被送进了医院 。厂里派人来 ,把他所有的图纸、笔记,全都收走了。一本都没留下。 ”

“厂里还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不要乱说话 。”

王阿姨说着 ,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信他疯了。我老头子,我了解他 。他那个人,犟得像头牛 ,但脑子比谁都清楚。他说的话,我信。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女人家 ,我能跟谁去说?”

我的心里,翻江倒海 。

一切都对上了 。

天才的工程师,绝密的任务 ,关键时刻的“意外 ”,被掩盖的真相,以及一个被当成疯子 ,囚禁了十几年的孤独灵魂。

老刘不是疯了。

他是被这个世界 ,逼疯了 。

“阿姨,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海狼’的东西?”我试探着问。

王阿姨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提过 。 ”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王阿姨喃喃自语 ,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说,那是他给那个‘孩子’起的名字。他说,等那个‘孩子’出世了 ,我们就能挺直腰杆了 。”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那张图纸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阿姨。

当然,我隐去了赵海的部分 ,只说我找了专家鉴定 。

王阿姨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颤抖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久,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

“孩子 ,你得救救他!你得救救你刘师傅!”

“他没疯!他真的没疯! ”

我看着她苍老 、绝望的脸 ,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巨石 。

救他?

我怎么救?

我拿什么去跟一个庞大的、无形的系统对抗?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从王阿姨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走在一个巨大的冰窖里,从里到外 ,一片冰冷。

我给赵海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

赵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

“李伟,这事儿……比我们想的还大。”他的声音很沉重。

“我知道 。”

“现在怎么办?把图交出去? ”

“交给谁?”我又回到了这个原点。

“我们不能再等了。”赵海说 ,“这张图,留在我们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 ,刘工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

“我有个想法。”赵海突然说 。

“什么想法?”

“我们绕开所有正常渠道 。直接捅到天上去。 ”

我愣住了,“你疯了?”

“我没疯。”赵-海说,“我认识一个人 。是我导师的同学 ,现在在纪委工作 ,级别很高。而且,他是军人出身,最恨这种事。 ”

“我们把东西 ,直接交给他 。是真是假,是功是过,让他们去查。我们 ,只是两个提供了线索的普通公民。 ”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也是最冒险的办法。

成功了,刘建国或许能沉冤得雪。

失败了,我们两个 ,可能会万劫不复 。

“干不干?”赵海问我。

我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我想起老刘清醒的眼神,想起王阿姨哀求的目光 。

“干 。”我说。

我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赵海联系了他的那个“叔叔 ” 。

对方听说事关重大 ,而且涉及到军工,答应在非正式的场合,先见我们一面。

见面前一晚 ,我几乎一夜没睡。

我把那张图纸拿出来 ,看了最后一遍 。

那些冰冷的线条,在我眼里,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跳动的血脉。

那是刘建国的心血 ,是他被囚禁的灵魂。

第二天,我请了假,和赵海一起 ,去了约定的茶馆 。

茶馆很清静,在一个公园深处。

我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穿着普通夹克 ,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赵海的那个“叔叔”,姓秦 。

没有多余的寒暄。

秦叔叔坐下后,目光如炬地看着我们。

“东西呢?”

赵海从包里 ,拿出了那个被层层包裹的图纸,放在桌上 。

秦叔叔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 。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看得非常慢 ,非常仔细,比赵海当初看得还要仔细。

他的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

我和赵海坐在对面 ,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茶室,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世纪那么长 。

秦叔叔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们 ,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悲伤 。

“这个刘建国……现在在哪里? ”他问 ,声音沙哑。

“在我们医院,精神科。”我回答 。

秦叔叔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他说 。

我和赵海都愣住了 。

“二十年前 ,我还在部队的时候,参与过一个项目的安全审查。那个项目的总工程师,就叫刘建国。 ”

“他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秦叔叔说 ,“他提出的很多构想 ,在当时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他一步一步 ,都把它们变成了现实。”

“那个项目,就是‘深海之狼’ 。 ”

“海狼……”我喃喃道。

“对。后来,项目到了攻坚阶段 ,突然出了重大泄密事件 。一份核心图纸,出现在了境外的黑市上。”

“上面震怒,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最后查明 ,是刘建国,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图纸 ,卖给了境外情报机构 。 ”

“证据确凿。 ”

“但考虑到他的巨大贡献,以及他当时已经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症状,最终没有对他提起公诉 ,而是做了‘保外就医’的处理 ,送进了精神病院。”

“从此,这个人,就从所有档案里消失了 。”

秦叔叔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里面的波澜 。

“可是……这不可能!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把图纸给了我!如果他真的卖了图纸,他为什么还要画?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保护它?”

赵海也说:“秦叔叔 ,您再看看这张图。这上面的设计,比二十年前泄密的那份,要先进得多!这是改良型!是一个工程师在绝境中 ,用自己的大脑,完成的迭代!有谁会把自己的心血,一边卖掉 ,一边又在疯人院里,呕心沥血地去完善它?”

秦叔叔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

“当年的案子 ,有很多疑点。 ”他缓缓地说 ,“比如,那笔所谓的‘交易金’,始终没有找到。刘建国的性格 ,也绝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国家的人 。”

“但是,证据链太完整了。人证、物证 ,都指向他。”

“现在…… ”他拿起那张图纸,“有了这个新东西,或许 ,是时候,把当年的案卷,重新翻出来了 。”

他看着我们 ,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小李,小赵。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忘记这件事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包括你们的家人。”

“这张图 ,我带走。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你们无关了 。 ”

“你们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 ,上班,下班,生活 。明白吗?”

我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叔叔把图纸小心地收好 ,放进贴身的口袋。

“还有,”他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替我……好好照顾他 。 ”

“告诉他,天,快亮了。 ”

那天之后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我继续在精神科实习,每天查房,写病历 。

赵海继续在他的设计院画图 ,加班 ,骂娘。

那张图纸,那个茶馆,那位秦叔叔 ,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唯一不同的是,我再去看老刘时,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

我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可怜的病人。

我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英雄 ,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坚守了二十年的战士。

我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他 。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我会在他耳边 ,轻声告诉他一些外面的事。

“刘师傅,前几天,咱们国家的新航母下水了 ,可威风了 。”

“刘师傅,我听新闻说,咱们的潜艇 ,技术又有新突破了 。”

每当我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嘴角,总会微微地动一下,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有一天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他身边。

“刘师傅, ”我说 ,“有人托我给您带个话 。”

“他说,天,快亮了。”

老刘的身体 ,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 。

那双浑浊了二十年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泪水涌了出来。

那不是疯子的泪,不是病人的泪。

那是一个被冤屈 、被遗忘、被囚禁了半生的人 ,在听到希望时 ,流下的泪 。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音。

他想说话。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 ,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 。

“……好……好……”

两个星期后。

一个平静的下午。

医院里突然来了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迥然的人 。

他们直接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没过多久 ,我们科室的主任,张医生,还有几个院领导 ,陪着那几个人,来到了老刘的病房。

我远远地看着 。

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

是秦叔叔。

他走到老刘的病床前 ,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刘建国同志。”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我代表组织 ,来接您回家 。 ”

老刘坐在病床上 ,呆呆地看着他们。

他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秀兰阿姨和他的儿子刘东也来了 。

他们扑到病床前,抱着老刘,泣不成声。

“老刘!老刘!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老刘被搀扶着,走出了他待了二十年的病房。

他走得很慢,很慢 。

每一步 ,都像踩在云彩上 。

当他走到走廊尽头,即将走出那扇将他与世界隔绝了二十年的大门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 ,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 。

他朝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我见过的,最干净 ,最纯粹的笑容。

然后 ,他抬起手,对着我,也敬了一个礼 。

一个工程师 ,所能给予的,最崇高的敬意。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夺眶而出。

后来,我听说了整个事件的后续 。

秦叔叔拿着那张图纸,找到了当年的专案组 ,提出了重审的请求。

国家安全部门和军队纪委,联合成立了新的调查组。

他们以那张新的图纸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发现了很多当年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

最终,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叛徒。

是当年刘建国最信任的副手。

他嫉妒刘建国的天赋,又被金钱所诱惑 ,窃取了图纸的初稿 ,出卖给了境外情报机构 。

为了掩人耳目,他设计了一整套完美的栽赃计划,把所有的证据 ,都指向了刘建国 。

而当年为了“顾全大局”,某些领导,在明知有疑点的情况下 ,选择了牺牲刘建国,来迅速平息那场泄密风波。

真相大白。

沉冤得雪 。

刘建国被恢复了所有的名誉和待遇。

国家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授予他“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

他的那张在精神病院里画出的图纸 ,被命名为“黎明”,列入了国家最高机密 。

而那些出卖他,陷害他的人 ,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实习结束后,我离开了那家医院。

我没有选择留下来当一名精神科医生 。

那段经历,让我对“正常”与“疯狂 ” ,有了新的认识。

有时候 ,所谓的“疯狂 ”,可能只是不被理解的清醒。

有时候,所谓的“正常” ,也可能只是被掩盖的荒唐 。

一年后,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

里面是一艘核潜艇的模型。

银灰色,线条流畅 ,充满了力量感 。

模型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 。

“赠给一位勇敢的年轻人。”

署名是:一个老兵。

我把模型摆在我的书桌上 。

每当我对生活感到迷茫,对人性感到失望时 ,我都会看看它。

它提醒我,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总有人 ,在仰望星空。

也总有光,会穿透阴霾,照亮前路 。

就像刘建国一样。

也像 ,那个曾经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 ,因为一张小纸条而吓得手心冒汗的,年轻的自己。

本文来自作者[驰宁]投稿,不代表视听号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stddy.com/youxi/202601-74164.html

(3)

文章推荐

  • 胜率设置方法“手机十三张辅助(专用辅牌神器免安装)

    这软件超厉害!微信白金岛三打哈助赢神器(怎么能赢发牌规律)“我们专注于各类软件定制开发,已成功研发高效实用的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用获取专业解决方案。”微信白金岛三打哈助赢神器是一款可以让一直输的玩家,快速成为一个“必胜”的ai辅助神器,有

    2025年08月29日
    107
  • 必看教程“微信小程序雀神辅助器安装包(助赢神器通用版)

    软件神器超神!微乐掼蛋小程序辅助软件(确实真有挂)“我们专注于各类软件定制开发,已成功研发高效实用的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用获取专业解决方案。”微乐掼蛋小程序辅助软件是一款可以让一直输的玩家,快速成为一个“必胜”的ai辅助神器,有需要的用户

    2025年09月14日
    86
  • 玩家实测“微乐手机麻将专用神器(专用辅牌神器免安装)

    软件神器超顶流!微乐甘肃麻将自建房输赢规律(怎么控制输赢)“我们专注于各类软件定制开发,已成功研发高效实用的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用获取专业解决方案。”微乐甘肃麻将自建房输赢规律是一款可以让一直输的玩家,快速成为一个“必胜”的ai辅助神器,

    2025年09月19日
    86
  • 教程辅助“手机三公作弊(助赢神器通用版)

    软件神器无双!哈灵麻将必赢神器(规律确实有挂)“我们专注于各类软件定制开发,已成功研发高效实用的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用获取专业解决方案。”哈灵麻将必赢神器是一款可以让一直输的玩家,快速成为一个“必胜”的ai辅助神器,有需要的用户可以加微下

    2025年09月24日
    84
  • 标准版比Pro版还强,OPPO能靠Pad5弯道超车吗?

    不知道差友们对OPPO的平板还有多少印象?自从绿厂决定下场做平板以来,它们的平板产品在市面上就一直有点不温不火的。一方面因为自己没有像小米那样高的热度,另一方面,在软件适配上也没法像苹果华为那样,打造属于自己生态的护城河。这就导致OPPO平板和vivo平板一样,直接被大部分消费者划拉到了

    2025年10月20日
    67
  • 豪宅风波后,全红婵带伤新疆滑雪,令人担心的事发生 樊振东说对了

    “树大招风”,这几个字说的就是全红婵了!全运会团体赛夺冠还没几天,网上关于她的讨论再次硝烟四起。前脚老家建房被无人机大拍特拍,后脚全运会双人赛失利,就被追问是否要退役。好不容易借着假期去新疆看哥哥,想圆一次滑雪梦,却又被推上风口浪尖,樊振东的那句话含金量还在上升!01、风波不断全运会的冠军奖牌还没捂

    2025年12月02日
    49
  • 3岁上央视,5岁登春晚,7岁就年薪百万,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样子

    他或许是众人眼中的“伤仲永”,7岁年薪百万,3岁上央视,5岁登春晚!当无数人羡慕山东农村的张峻豪是“天选之子”时,他的父母却让他彻底退圈,放弃一切名利。这份早来的名利,究竟是福是祸?现在他如何了?不凡的音乐天赋人们常说,出名要趁早,但很少有人会问,这笔“早”来的名利,账单是什么时候到期?在山东一个普

    2025年12月12日
    43
  • 苹果紧急发声:部分老款 iPhone 被确认存在严重技术隐患

    苹果官网最近悄悄更新了一则极具分量的公告,这事儿关乎生命安全。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苹果确认部分老款iPhone存在严重的技术隐患。这个隐患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导致你在紧急情况下无法拨打求救电话。想象一下,当你遇到危险需要拨打SOS时,手机明明有信号却打不出去,这是多么绝望的场景。目前,这个

    2025年12月17日
    40
  • 福建男童已找到!遗体面目全非,知情人透细节,离失踪地仅5公里

    文|祁言前言还记得福建失联的8岁男孩吗?和家人一起爬石谷解,结果却在山中走失,期间出动了救援队和村民一起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也不禁让网友们十分担心。而就在小男孩失踪53天之后,媒体透露消息称孩子已经找到了,但遗憾的是,并不是众人期待的好消息,最终找到的只有孩子的遗体。在噩耗传出之后,还有知情人在

    2025年07月01日
    137
  • 分享辅助“哈灵杭州麻将有挂吗(专用辅牌神器免安装)

    软件神器超棒!手机牌九专用黑科技(专用神器)“我们专注于各类软件定制开发,已成功研发高效实用的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用获取专业解决方案。”手机牌九专用黑科技是一款可以让一直输的玩家,快速成为一个“必胜”的ai辅助神器,有需要的用户可以加微下

    2025年09月19日
    83

发表回复

本站作者后才能评论

评论列表(4条)

  • 驰宁
    驰宁 2026年01月17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驰宁”!

  • 驰宁
    驰宁 2026年01月17日

    希望本篇文章《我在精神病院实习,一个病人悄悄塞给我张纸条,竟是核潜艇的图纸》能对你有所帮助!

  • 驰宁
    驰宁 2026年01月17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驰宁
    驰宁 2026年01月17日

    本文概览:我叫李伟,临床心理学研三,在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实习。我们科室在住院部的老楼,红砖墙,又高又深,走廊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像一种腌渍剂,把时间和人...

    联系我们

    邮件:视听号@sina.com

    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9:30-18:30,节假日休息

    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