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住院36天，妻子一趟没露面 ，我平静接受。28天 妻子发来消息
那天我刚给母亲擦完身子 ，手机震了震，是妻子的微信 。屏幕亮着的瞬间 ，我瞥见护工阿姨投来的眼神 ，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我没立刻点开 ，先把母亲的手放回被窝里 ，掖好被角，才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
住院的这28天 ，我像个陀螺 ，白天守在医院，晚上回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 ，困了就在走廊的折叠床上眯两小时 。母亲是突发脑梗 ，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每次我喂饭 ，她都含着泪 ，嘴里呜呜啦啦的，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也怨儿媳妇不来 。我总笑着安慰她 ，说妻子忙，要照顾家里 ，还要接送孩子 ，走不开。
这话骗得了母亲，骗不了我自己 。
我们结婚十年 ，妻子和我妈一直不对付 。刚开始是为了彩礼 ，后来是为了带孩子，再后来是为了过年回谁家。鸡毛蒜皮的事攒得多了 ，就成了解不开的疙瘩 。我夹在中间 ，劝过，吵过，最后也累了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母亲住院那天 ，我给妻子打了电话，她说在陪客户 ，晚点过来。结果晚点变成了遥遥无期 。第二天我再打 ，她直接挂了，后来干脆不接 。我没再打 ，也没质问 ，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是记恨着去年冬天的事。那会儿我妈感冒 ，非要让妻子辞掉工作在家伺候 ，两人大吵一架，妻子哭着回了娘家 ，是我低三下四去接回来的。从那以后 ，她就很少再登我妈家的门 。
我点开微信，就一句话：“儿子的学费该交了，我这边周转不开 ，你打过来 。”
后面还附了一张学校的缴费通知单。
我盯着那行字 ，心里凉飕飕的 。36天，她没问过我妈怎么样了 ，没问过我累不累 ，唯一的消息，是要钱 。
我蹲在台阶上 ，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 ，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妻子其实是个好女人，对孩子好 ，对我也不错 ，就是性子倔，认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妈呢 ，一辈子要强 ，总觉得儿媳妇就该听婆婆的。她们俩，就像两块硬碰硬的石头，撞在一起 ，疼的是夹在中间的人 。
我给她转了钱 ，没回消息 。
回到病房，护工阿姨说母亲刚才醒了 ，一直在看门口。我走过去 ，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很干 ，像枯树皮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别……怪她 。”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第36天 ，母亲能坐起来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回家康复。我去办手续 ，手机又响了 ，还是妻子 。
我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妈出院了吧？我订了饭店，一家人吃顿饭 。 ”
我沉默了几秒 ，问：“你想通了？ ”
她顿了顿 ，说：“那天我去医院了，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没敢进去。我怕看见妈那个样子 ，我会忍不住哭 。我也怕，你会怪我 。”
我愣了。
原来她不是没来过 。
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亮得晃眼。
我忽然想起 ，那天我在走廊里抽烟，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门口闪了一下 ，又很快消失了 。
我不知道这场饭局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妻子和我妈以后能不能好好相处 。只是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像压了很久的石头 ，终于挪开了一点缝。
生活就是这样 ，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更多的 ，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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