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丈夫瘫痪不能下床,却仍有生理需求,妻子想方设法让人动容

梆、梆、梆。切菜的声音,隔着厨房的门,像闷鼓,一声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李洁又在剁馅儿了。她家的菜刀好像永远都那么快,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我手里的抹布,擦过床头柜上那层...

梆、梆 、梆。

切菜的声音,隔着厨房的门 ,像闷鼓,一声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 。

李洁又在剁馅儿了。

她家的菜刀好像永远都那么快,声音清脆 ,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我手里的抹布,擦过床头柜上那层永远也擦不干净的薄灰,再往下 ,是丈夫陈默那只垂在床边的手 。

他的手,曾经能轻松拎起两桶水,能在我累的时候 ,一把将我抱起来转圈。

现在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像个睡着了的婴儿。

我叹了口气 ,把抹布扔进盆里,水声哗啦,惊得我一哆嗦 。

“小琴 ,水开了。 ”

陈默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有些含糊,像隔着一层雾。

我“哦”了一声 ,赶紧转身去拎水壶 。

开水倒进暖水瓶,白色的雾气蒸腾而上,糊住了我的眼镜 。

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我的生活。

四十二岁 ,结婚二十年,陈默瘫了三年 。

三年前,工地的架子塌了 ,他为了救一个小工 ,自己被砸在了底下。

命保住了,脖子以下,没了知觉。

除了头 ,哪儿都动不了 。

医生说,这是高位截瘫。

一个我当时听不懂,后来却恨透了的词。

我把暖水瓶塞好 ,放到床头柜上,离他远一点,怕烫着他 。

虽然他可能也感觉不到烫。

“想喝水?”我问。

他没立刻回答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像一幅潦草的地图。

我们俩 ,对着这幅地图,看了三年。

“不想 。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就是听见水开了 ,叫你一声 。”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有时候,我们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说什么 。

说今天菜价又涨了?说楼下的王大爷又跟他老伴吵架了?

这些话,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新闻。

他的世界 ,只有这张床,这间房,这块天花板。

我拿起一把梳子 ,开始给他梳头 。

他的头发还很黑,很密,不像个病人。

这是我唯一还能让他保持体面地方。

“隔壁 ,又包饺子了 。”陈默忽然说。

“嗯,韭菜鸡蛋馅儿的,我闻着了。 ”我说 。

“你以前 ,最爱吃这个。”

我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 ,我以前最爱吃韭e菜鸡蛋的饺子,他总是嫌韭菜塞牙,但每次都陪我吃得肚子滚圆 。

“现在不怎么爱了 。”我轻声说 ,“吃多了烧心。 ”

这不是假话。

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娇气了 。

跟我的心一样。

梳完头,我拧了热毛巾 ,开始给他擦脸,擦脖子,擦身子。

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

他的身体很沉 ,每次给他翻身,我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咬着牙 ,憋着气。

像在跟一头沉默的巨兽角力。

擦到下半身的时候,我的动作会不自觉地放慢,甚至有些僵硬 。

三年了 ,我还是不习惯。

不习惯面对一个曾经那么亲密的身体 ,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没有尊严。

今天,当我掀开被子的一角时 ,我愣住了 。

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很轻微,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我的脸“轰 ”一下就热了 ,像被开水烫了 。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比李洁剁馅儿的声音还响 。

我慌忙把被子盖了回去 ,严严实实。

“怎么了?”陈默感觉到了我的异样。

“没……没什么 。”我的声音都在抖,“毛巾,毛巾有点凉了 ,我去换一盆。 ”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卧室。

在厨房里,我把冷水开到最大,冲着自己的脸 。

冰冷的水流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心还是乱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四十二岁的脸 ,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随便在脑后扎成一个髻,几根白头发倔强地立着 。

这还是我吗?

我好像已经很久 ,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更久的是,我已经忘了,被一个男人渴望 ,是什么感觉。

陈默的需求,像一根针,突然刺破了我用三年时间辛苦维持的平静 。

那层平静的膜下面 ,是压抑的,翻滚的,我自己都不敢看的欲望。

还有 ,无尽的悲哀。

他还是个男人 。

可我,快要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了 。

晚饭,我煮了烂糊面。

陈默没什么胃口 ,我一勺一勺地喂 ,他像个孩子一样,机械地张嘴,吞咽。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家庭伦理剧 ,女人在哭,男人在吼 。

“换个台吧。”陈默说。

我拿起遥控器,换到了体育频道 。

正在播一场足球赛 ,解说员的声音慷慨激昂。

陈默以前最爱看足球。

我们还因为他半夜起来看球,吵过好几次架 。

“你看,这个前锋 ,跑得多快。”他眼里有了一点光。

“嗯 。 ”

“要是我的腿还在……”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懂。

那点光,又黯淡了。

晚上 ,我给他擦完身,换上干净的尿垫,熄了灯 。

我在旁边的小床上躺下 ,背对着他 。

这是我们的新模式。

一张大床 ,他躺着。

一张小床,我躺着 。

中间隔着一条不到半米的过道,像楚河汉界。

黑暗中 ,我能听到他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他在装睡 。

我也在装睡。

我们都在假装,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件事,就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 ,我们谁也无法忽视 。

“小琴。”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真的睡着了,他突然开口。

“嗯? ”我的声音有些哑 。

“对不起。”

三个字 ,像三块石头,砸进我心里。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

我咬着嘴唇 ,不敢哭出声 。

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他瘫了吗?对不起他拖累我了吗?还是对不起他……还有需求?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家,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钱 ,也不是因为累 。

是因为绝望。

一种看不见底的 ,能把人活活溺死的绝望。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

天还没亮,我就出门了。

我需要透透气。

清晨的空气很凉 ,吸进肺里,有点疼 。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了小区门口的药店。

药店的灯箱亮着,绿色的十字在晨雾中显得有些诡异 。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您好,需要点什么?”值班的药剂师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睡眼惺忪。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我能问什么?

问有没有药,能让一个瘫痪的男人失去欲望?

还是问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助他?

“我……我买点维生素 。 ”我最后说。

女孩拿了一瓶维生素C给我。

我付了钱,像做贼一样 ,仓皇逃出了药店 。

回到家 ,陈默还没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光斑。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 。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 ,在午后的阳光里睡着了,睫毛上落着金色的阳光。

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 ,真好看 。

我真想嫁给他。

后来,我真的嫁给了他。

我们有过很多快乐的日子 。

我们一起攒钱买了这套小房子,一起布置 ,墙上贴什么颜色的壁纸,阳台上种什么花,都商量了很久。

我们也有过争吵。

为了谁洗碗 ,为了过年回谁家 。

现在想想,那些能吵架的日子,真好啊 。

至少 ,我们都是活生生的 ,有血有肉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动不了,一个不敢动。

中午 ,我接到了儿子航航的电话 。

他在外地上大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妈,我这个月生活费有点紧张 ,能不能……”

“行,我下午就给你打过去。”我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了 。

“妈,你跟我爸 ,还好吗? ”他犹豫着问。

“好,都好着呢。 ”我说,“你爸今天还看足球了呢 。”

“那就好 ,妈,你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

挂了电话 ,我蹲在地上 ,哭了 。

我不能让儿子知道家里的情况。

他有他自己的未来,不能被我们拖累。

这是我和陈默的共识 。

也是我们,最后的骄傲 。

下午 ,我去银行给儿子打了钱。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成人用品店。

粉红色的霓虹灯,在白天也亮着 ,显得有些暧..昧,又有些鬼祟 。

我以前路过这里,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走得快一些。

今天,我却停住了脚步。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 。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的脸,又烧了起来 。

我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焦味。

“坏了!”

我冲进厨房 ,锅里的粥已经烧干了,黑乎乎的一片 。

“小琴,你回来了?”陈-默在卧室里喊。

“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 ,手忙脚乱地关火,开窗 。

“怎么一股糊味儿?”

“没事,煮粥忘了看火 。”

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

我想,如果我真的走进那家店 ,买了东西回来,我该怎么面对陈默?

我该怎么……使用它?

我会不会觉得恶心?

他会不会觉得屈辱?

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更加不堪?

我不敢想 。

晚上 ,我又一次失眠了。

黑暗中,陈默的呼吸声,像一把小锤子 ,不停地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能感觉到 ,他也没睡着 。

我们俩,就像两座孤岛,在黑夜的海上 ,遥遥相望,却无法靠近。

“陈默。 ”我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

“嗯。”

“我们……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

“聊……聊我们 。”

黑暗中 ,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小琴,”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别为难自己了。 ”

“我没有为难自己! ”我的声音一下就高了,“我是你老婆!你是我男人!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可我现在,算什么男人?”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个废人 。 ”

“你不是!”我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陈默 ,你看着我!你不是废人!你是我丈夫!是航航的爸爸!你只是……只是生病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带着哭腔 。

“生病? ”他冷笑,“有生一辈子病的吗?小琴,我们都别自欺欺人了。我现在就是个累赘。你跟着我 ,就是守活寡 。”

“守活寡”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 ”我歇斯底里地喊 ,“我没有觉得是守活寡!我愿意照顾你!我愿意!”

“那你为什么睡在那张小床上?”他突然问 。

我愣住了。

“你怕我,对不对? ”他继续说,“你怕我这个废人 ,对你还有想法。你觉得恶心,是不是?”

“我没有!”我辩解着,可是声音却那么无力 。

因为 ,他说对了一部分。

我确实……害怕。

我害怕面对他的欲望,那会提醒我,我们失去了什么 。

我害怕面对自己的欲望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不道德。

“小琴 ,我们离婚吧。 ”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

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 。

“你……你说什么? ”

“我说 ,我们离婚。”他重复了一遍,“你还年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去找个好男人 ,嫁了吧 。别在我这个活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不离! ”我哭着扑到他的床边,抓着他的手 ,“陈默,我不离!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赶我走!”

他的手,冰凉 ,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是何苦呢?”他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

那一晚,我们谈了很久。

或者说 ,是我哭着说了很久。

我说我们从前的日子 ,说我们怎么一点点把这个家建起来,说航航有多需要他这个爸爸 。

他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他才睁开眼,看着我,说:“小琴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

我知道,他动摇了 。

但我也知道 ,那个最根本的问题,还悬在我们中间。

像一颗定时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我们都小心翼翼地 ,避开那个话题 。

我照常给他擦身,喂饭,按摩。

他照常看电视 ,听新闻。

只是 ,我们之间的话,更少了 。

他的眼神,也常常是空洞的。

我知道 ,他在想“离婚”那件事。

而我,也在想 。

我想的,是如何拆掉那颗炸弹。

周五 ,我跟楼下的张大妈说,让她中午帮忙照看一下陈默,我出去办点事。

张大妈是个热心肠 ,满口答应了 。

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甚至还涂了一点口红。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精神了一点。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书店 。

在心理学的书架前 ,我徘徊了很久。

我像一个偷窃者,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着那些书名。

《婚姻心理学》、《两性关系》、《残障人士心理健康》 。

我的心跳得很快 ,手心全是汗 。

我怕被人看到 ,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最后,我飞快地抽出一本《无障碍的爱:残障人士的性与生活》,用另一本书挡着 ,匆匆跑去结了账。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把书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

我不敢看。

但我知道 ,我必须看。

回到家,我把书藏在了衣柜的最底层,用旧衣服盖着 。

等陈默睡了 ,我才敢拿出来,在小台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的脸 ,一直是烫的。

书里的内容,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

它用一种非常专业,非常冷静的口吻 ,讲述着残障人士的生理需求 ,心理状态,以及他们的伴侣,该如何面对和处理。

里面有很多方法 ,很多建议。

有借助工具的,有通过按摩和语言交流的 。

我看得心惊肉跳,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

原来,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

原来 ,爱,真的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

我一夜没睡,把那本书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天,我决定 ,我要试一试。

我选择了一个书里提到的 ,最温和,也最容易被接受的方法 。

——按摩。

不是我平时那种为了防止肌肉萎缩的,机械的按摩。

而是一种 ,带着情感,带着交流的,亲密的触摸 。

晚上 ,我照常给陈默擦身。

擦完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给他盖上被子。

我犹豫了一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陈默。”

“嗯? ”

“我……我想帮你按摩一下。”

他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是刚按过吗?”

“这次不一样 。 ”我的声音有点抖。

我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房间里的光线 ,瞬间变得柔和,暧..昧 。

我学着书里的样子,将精油倒在手心 ,搓热 。

然后 ,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 ,似乎僵硬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他也很紧张 。

“别怕。”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放松。”

我的手,开始在他的身上,缓慢而温柔地移动 。

从肩膀 ,到手臂,到胸膛。

我避开了那些敏感的部位,只是用我的掌心 ,我的指尖,去感受他的皮肤,他的温度。

我的脑子里 ,一片空白 。

什么技巧 ,什么方法,全都忘了。

我只记得,书里说 ,最重要的是,爱。

是用心,去跟对方的身体交流 。

我开始跟他说话。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去海边 ,你就是这样,给我涂防晒油。 ”

“你的手,好笨啊 ,弄得我满身都是 。 ”

“我还笑话你,说你像在刷墙 。”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后来 ,你就生气了,把我扔进了海里。”

“我吓得大叫,你却在旁边哈哈大笑 。 ”

“陈默 ,我当时真的好生气 ,可是,现在想起来,又觉得好甜。”

我的眼泪 ,滴落在他胸膛上。

温热的 。

“小琴。”他沙哑地开口,“别说了。 ”

“不,我要说 。”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陈"默,我要让你知道 ,我一直都记得。我们的过去,我全都记得。”

“那些好的,坏的 ,我都记得 。 ”

“你是我男人,这辈子都是。”

我的手,继续向下。

滑过他的腹部 。

我能感觉到 ,他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 。

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我的手,停在了那个我一直不敢触碰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被子 。

我没有再进一步。

我只是把手 ,放在那里。

用我的掌心,传递着我的温度,我的决心 。

房间里 ,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急促。

我的,颤抖 。

过了很久 ,很久。

他突然说:“小琴,谢谢你。”

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

但我笑了。

我知道 ,我们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开始有裂缝了。

那晚之后,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

虽然 ,我们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 。

但那种精神上的隔阂 ,在慢慢消融。

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做那样的按摩。

我会放着轻柔的音乐,点上香薰 。

我们会聊很多天。

聊过去 ,聊现在,甚至,聊未来。

虽然 ,我们的未来,看起来那么渺茫 。

“等航航毕业了,我们就把这房子卖了 ,去一个有海的小城市。 ”我说。

“好 。”

“到时候,我每天推着你,去海边看日出 ,看日落。”

“好。 ”

“我们再养一条狗,金毛,好不好?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养吗? ”

“好 。”

他总是说“好”。

我知道 ,这些可能永远都实现不了。

但有那么一个念想 ,日子,就好像有了一点盼头 。

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

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话也多了。

有时候,他还会跟我开玩笑。

“你这按摩技术,可以出去开店了 。 ”

“那可不行 ,”我一边给他捏腿,一边说,“独家秘方 ,概不外传。”

他哈哈地笑,胸膛震动着。

我也跟着笑 。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又温暖。

我以为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

直到那天,我妈突然来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当时 ,我正在给陈默按摩 。

房间里 ,点着香薰,放着音乐。

我俯着身子,正在跟陈默说着话。

那样的场景 ,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奇怪 。

我妈愣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 ,从惊讶,到疑惑,最后 ,变成了愤怒 。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

我慌忙站直了身子,拉过被子,盖住陈-默。

“妈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败了!”她冲了进来,一把打掉床头的香薰灯。

瓷器碎裂的声音 ,清脆刺耳 。

“你像个什么样子?啊?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白天的,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是疯了吗?”

“妈,你别乱说!”我急了 ,“我只是在给陈默按摩! ”

“按摩?有你这么按摩的吗?”她冷笑着,“你当妈是瞎子?小琴啊小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你丈夫都这样了 ,你不想着怎么好好过日子,还动这些歪心思!你对得起谁啊你?”

“我没有!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照顾他 ,我错了吗? ”

“你那是照顾他吗?你那是……你那是下贱!”

“妈!”我尖叫起来。

“够了! ”

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大吼了一声。

我妈被他吓了一跳,愣住了 。

“都给我滚出去!”陈默的眼睛是红的 ,死死地瞪着我妈。

“陈默,你……”

“滚! ”

我妈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嗫嚅了几下 ,没敢再说话。

我拉着她 ,走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

“妈,你太过分了!”我压低声音 ,冲她吼。

“我过分?”我妈也来了气,“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守着一个活死人,有什么意思?听妈的,跟他离了 ,妈给你找个好人家! ”

又是离婚。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跟他离婚?

“我不离!”我说,“我这辈子 ,就是陈默的人!”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妈气得直跺脚,“行,我不管你了!你早晚有后悔的那天!”

说完 ,她摔门而去 。

我靠在门上 ,身体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出口 。

却没想到 ,这个出口,在别人眼里,是那么的不堪 ,那么的肮脏 。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卧室里,很安静。

我不敢进去。

我怕看到陈默的眼神 。

是厌恶?是屈辱?还是……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 ,门开了。

我抬起头,看到陈“默”……不,是 ,我看到了门被推开,但陈默还在床上。

我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走了进去。

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对不起 。 ”他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低着头,“我不该……我不该……”

“不 。”他打断我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

“是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泥潭 。”

“小琴,我们还是……算了吧 。”

他的声音 ,比任何时候,都要绝望。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 ,狠狠地攥住了。

“不算!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陈默 ,你听着!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放弃!”

“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妈怎么说 ,我也不管!”

“我只知道 ,你是我的丈夫!我爱你!我想让你好好的,哪怕只是……让你开心一点点,我也愿意! ”

“哪怕 ,在别人眼里,我很下贱,我也认了!”

我说完这些话 ,自己都惊呆了 。

我从来不知道,我身体里,还藏着这么大的勇气。

陈默也惊呆了。

他看着我 ,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 ,滑落下来。

那是他瘫痪以后,我第一次,看他哭。

“傻瓜 。”他哽咽着说。

那天晚上 ,我没有再回那张小床。

我脱了外衣 ,钻进了他的被窝 。

很挤。

我只能侧着身子,紧紧地贴着他。

我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

他的身体 ,依然是僵硬的,没有回应 。

但我知道,他的心 ,是热的。

“陈默, ”我在他耳边,像说悄悄话一样 ,“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吗?”

“……”

“你说,这辈子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 ”

“现在,难来了 。我不能一个人跑了。”

我感觉到 ,他的身体 ,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我伸出手,抱住了他 。

用我全部的力气。

“别怕。”我说,“有我呢 。 ”

从那天起 ,我搬回了主卧。

那张小床,被我拆了,收进了储藏室。

我妈再也没来过 。

她只是偶尔打个电话 ,问我钱够不够用。

我们俩,都默契地,不再提那天的事。

我知道 ,她还是不理解 。

但,没关系了 。

生活,是我自己的。

冷暖 ,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和陈默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

我们比以前,更加亲密。

那种亲密 ,无关性 ,却又超越了性。

是一种,灵魂上的,紧密相依 。

我开始更大胆地 ,探索书里的那些方法。

我网购了一些……东西。

一些按摩精油,一些造型奇怪的,柔软的硅胶制品 。

快递送到的时候 ,我心跳得像打鼓。

我趁着陈默午睡的时候,把它们藏好。

晚上,等他睡着了 ,我又偷偷拿出来,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很久 。

我的脸 ,一直红到耳根。

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但一想到陈默,我又有了勇气 。

为了他 ,我愿意当一次“变态” 。

第一次使用那些东西的时候 ,我笨手笨脚,紧张得满头大汗。

陈默被我弄醒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愣住了 。

然后 ,他的脸,也红了。

“你……”

“我…… ”

我们俩,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他,先笑出了声 。

“你啊 ,真是……”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

那份尴尬 ,就在他的笑声里,化解了。

“来吧 。”他说。

我愣住了。

“我……我不会 。 ”

“没关系,”他说 ,“我们一起学。”

那是一个 ,很奇特,很笨拙,甚至有些滑稽的夜晚。

但 ,也是一个,很温柔,很感动的夜晚 。

我们没有成功 。

但我们 ,都努力了。

为了彼此。

后来,我们试了很多次 。

失败,还是多于成功。

陈默的身体 ,毕竟不同于常人。

有时候,我弄了半天,他也没什么感觉 。

有时候 ,他有了感觉,却又很快消失。

我也会沮丧,会气馁。

但陈默 ,总是会安慰我 。

“没关系 , ”他会说,“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小琴 ,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

“因为 ,只有在晚上,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 。 ”

“一个 ,被你爱着的,男人。 ”

听到这些话,我觉得 ,我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我们甚至,开始开一些 ,以前绝对不敢开的玩笑 。

“你说 ,咱们要是把这些经验写出来,是不是能出本书?”我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 。

“书名我都想好了 ,”他煞有介事地说,“就叫《一个瘫痪病人的幸福生活》。 ”

“去你的!”我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他哈哈大笑 。

笑声 ,在小小的卧室里回荡。

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

有苦 ,有累,但也有了笑,有了暖。

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在“熬”。

我觉得 ,我是在“过日子 ” 。

跟我的爱人,一起。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转眼 ,就到了夏天 。

天气越来越热。

给陈默翻身 ,擦洗,成了一件更辛苦的事。

每次弄完,我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全身湿透 。

他的身上,也开始起痱子,甚至有了褥疮的迹象 。

我心急如焚。

我给他擦药 ,换更透气的床单,每天给他翻身的次数,也从两次 ,增加到了四次。

我的腰,开始疼得直不起来 。

有天晚上,我给他翻完身 ,刚直起腰,就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我没有摔在地上。

我摔在了陈默的身上 。

“小琴!小琴!”

我能听到他在喊我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想回应他 ,可是,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 ,好累,好想睡 。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已经被我拆掉的小床上。

床 ,又被重新装了起来。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 ,一点力气都没有 。

“别动。”

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他 ,正看着我 。

眼神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 ,心疼 。

“我叫了救护车 , ”他说,“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是中暑 ,加上劳累过度。”

“给你挂了水,现在没事了。”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瓶,药水 ,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

“你怎么……叫的救护车? ”我问。

他动不了,手机也拿不到。

“我喊的 。”他说 ,“我一直喊,一直喊。”

“隔壁李洁听到了,过来敲门 ,我让她帮忙打的120。 ”

我可以想象,他当时,是多么的绝望 。

躺在床上 ,看着我晕倒 ,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用他全部的力气,去呼喊。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

“对不起。 ”我说。

“又说傻话 。”他皱起了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

“要不是我这个累赘…… ”

“你再说!”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怒气 ,“你再说你是累赘,我就……我就不管你了!”

我知道,这是气话。

我怎么可能 ,不管他。

他叹了口气 。

“小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这样下去,没等我死 ,你就先垮了。”

“我……”

“你听我说完 。 ”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我们,需要帮助。”

“我不要! ”我立刻拒绝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

“不是可怜 ,”他说,“是我们需要一种,更科学 ,更专业的,照顾方式 。 ”

“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 ”

“市里 ,有一家专门的,残障人士康复中心。”

“他们有专业的护工,有康复设备 ,甚至……还有心理辅导 。”

“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

我愣住了。

去康复中心?

那不就是……养老院吗?

把陈默 ,送到那里去?

“不!”我摇头,“我不去!那就是把你扔了!我做不到!”

“不是扔了, ”他耐心地解释 ,“只是 ,白天去。晚上,我们还回家 。”

“那里的护工,比你专业 。他们知道怎么护理 ,才不会长褥疮。”

“那里的医生,可以指导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康复训练。 ”

“小琴 ,我想……试一试 。”

“我想,让自己,变得好一点。”

“哪怕 ,只是一点点。 ”

“为了你 。”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我的心脏。

为了我。

他想让自己变好,是为了我 。

是为了 ,不再让我这么累。

我看着他,看着他充满恳求和期待的眼睛。

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 。”

我终于 ,点了点头。

康复中心 ,离我们家不远。

坐公交车,大概半个小时 。

那是一个,很干净 ,很明亮的地方 。

没有我想象中的,暮气沉沉。

反而,充满了阳光。

走廊里 ,有坐着轮椅,互相比赛的老人 。

花园里,有拄着拐杖 ,在练习走路的年轻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种,努力生活的 ,笑容 。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姓王的护士长。

一个很和蔼,很干练的中年女人。

她详细地询问了陈默的情况,看了他的病历 。

然后 ,她对我说:“陈太太 ,您辛苦了。 ”

“您把他照顾得很好。 ”

“褥疮只是初期,不严重 。您发现得很及时。”

听到这句话,我的鼻子 ,一酸。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肯定我的付出 。

第一次 ,有人说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

王护士长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叫小张的护工。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皮肤黝黑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很壮,一个人 ,就能轻松地,把陈默从轮椅上,抱到康复床上 。

他给陈默检查身体 ,处理褥疮 ,动作麻利,又轻柔。

陈默,没有一点不适。

我站在旁边 ,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

有一种 ,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

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 ,轻松。

“陈大哥,你这肌肉,萎缩得不厉害啊 。”小张一边给陈默按摩 ,一边说,“嫂子肯定天天给你按摩吧? ”

“嗯。”陈默看了我一眼,笑了。

“嫂子 ,你这手法 ,可以啊 。”小张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比我们有些新来的,都专业。 ”

我的脸 ,红了。

王护士长给陈默,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康复计划 。

上午,做肌肉按摩和关节活动 。

下午 ,做一些器械辅助的站立训练。

甚至,还有心理小组活动。

陈默的第一天,过得很充实 。

他认识了几个病友。

一个是因为车祸 ,截掉一条腿的大哥。

一个是天生脑瘫,说话不太利索的年轻人 。

他们在一起,聊天 ,下棋,甚至,还约好了 ,下次要一起“飙轮椅”。

我看到陈默 ,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我很久 ,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笑容 。

那种,发自内心的 ,放松的,快乐。

傍晚,小张推着陈默 ,出来。

“嫂子,可以回家了 。”

我看着陈默,他的脸上 ,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今天 ,我站了五分钟。 ”他抓住我的手 ,像个孩子一样,跟我炫耀 。

“真的?”

“真的!用那个站立架!虽然,腿一直在抖 ,但,我站起来了!”

“太好了! ”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

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琴,”他突然说 ,“谢谢你,答应我来这里。”

“傻瓜 。 ”我说,“只要你好 ,怎么都行。 ”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 ,更有规律的 ,也更有希望的,模式。

每天早上,我送他去康复中心 。

然后 ,我去菜市场,买菜,回家 ,打扫卫生,做饭。

我有了,属于自己的 ,时间。

我可以,慢慢地,逛菜市场 ,跟小贩讨价还价 。

我可以,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拖地。

我甚至 ,去了社区的舞蹈队 ,报了个名。

虽然,我的动作,总是跟不上节拍 ,像一只笨拙的鸭子 。

但是,当汗水浸湿我的衣服,当音乐包围着我 ,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

下午 ,我去接陈默回家。

他会兴奋地,跟我分享,他一天的“战果” 。

今天 ,多站了两分钟 。

明天,手指,好像能动了一下。

他的每一个微小的进步 ,都成了我最大的快乐。

晚上 ,我们依然会,做我们的“秘密功课” 。

在康复中心,陈默学到了一些新的知识。

他会指导我 ,怎么按摩,效果更好。

我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

虽然 ,实质性的突破,还是很难。

但我们,都不再纠结于结果。

我们享受的 ,是那个过程 。

那个,两个人,一起努力 ,一起探索,一起,为了爱 ,而毫无保留的过程。

有一次 ,心理小组活动,主题是“分享你的爱人 ”。

王护士长,特意邀请我也参加 。

我坐在陈默旁边 ,听着那些病友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那个截肢的大哥说,他老婆 ,每天都给他洗脚,风雨无阻。

那个脑瘫的年轻人说,他女朋友 ,为了他,学会了手语 。

轮到陈默了 。

他看着我,眼睛里 ,亮晶晶的。

“我的爱人,”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她 ,是个傻瓜。”

“她为了我这个废人,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 ,放弃了她所有的一切 。 ”

“她每天,给我擦身,喂饭 ,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她明明,自己累得快要趴下了 ,还要假装坚强,跟我说,她不累。”

“她明明 ,心里有很多苦,却从来不对我说 。 ”

“她怕我难过。”

“她……”

他顿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为了 ,让我觉得自己 ,还是个男人…… ”

“她……她……”

他没有再说下去 。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那个截肢大哥,红了眼眶。

那个脑瘫的年轻人 ,默默地,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

王护士长 ,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 ,是个伟大的妻子。”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 。

我不是伟大 。

我只是 ,爱他。

而已。

日子,就在这样,笑与泪的交织中 ,悄悄地 ,溜走 。

秋天的时候,航航放假回来了。

他看到家里的变化,惊呆了。

他看到 ,能坐在轮椅上,跟他开玩笑的爸爸 。

他看到,穿着舞蹈服 ,要去参加社区表演的妈妈。

他看到,我们家,又有了 ,笑声。

“爸,妈…… ”他看着我们,眼睛红了 。

“傻小子 ,哭什么。 ”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来,推着我 ,我们出去 ,下馆子!”

“今天,我请客!”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在外面吃饭 。

饭店里很吵。

但我的心里 ,却很安宁。

我看着身边,正在跟儿子,吹嘘自己康复成果的陈默 。

看着对面 ,一边听着,一边傻笑的儿子 。

我觉得,我拥有了 ,全世界。

吃完饭,航ax航推着陈默,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的背影 。

路灯 ,把他们的影子,和我自己的影子,投射在一起。

我们 ,还是,完整的一家人。

晚上,我帮陈默洗漱完 ,扶他上床 。

“今天,开心吗? ”我问。

“开心。”他笑着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

“小琴。 ”

“嗯?”

“谢谢你 ,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 ”我说,“没有放弃 ,你自己 。”

我关了灯,躺在他的身边。

我抱住他。

“陈默 。”

“嗯 。 ”

“我爱你。”

“我知道。”

“我也爱你 。 ”

黑暗中,我们相视而笑。

我知道 ,未来的路 ,还很长,还会很艰难。

他可能,一辈子 ,都站不起来了 。

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要跟轮椅 ,跟药瓶,打交道。

我们可能,再也无法 ,像正常的夫妻那样,拥有最原始的亲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找到了 ,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

那就是,两颗,紧紧依靠 ,永不分离的 ,心。

那就是,在绝望的废墟上,开出的 ,最温柔的,爱的花。

而这朵花,会支撑着我们 ,走过,余下的,每一个 ,春夏秋冬 。

直到,生命的尽头。

突然,我感觉到 ,陈默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好像,想要 ,回抱我 。

虽然 ,那个动作,很轻,很微弱 。

几乎 ,无法察觉。

但,我感觉到了。

我把他的手,握在我的掌心里 。

紧紧地。

“我也感觉到了。 ”我在他耳边 ,轻声说 。

“我们,一起加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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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笪付刚
    笪付刚 2026年01月20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笪付刚”!

  • 笪付刚
    笪付刚 2026年01月20日

    希望本篇文章《42岁丈夫瘫痪不能下床,却仍有生理需求,妻子想方设法让人动容》能对你有所帮助!

  • 笪付刚
    笪付刚 2026年01月20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笪付刚
    笪付刚 2026年01月20日

    本文概览:梆、梆、梆。切菜的声音,隔着厨房的门,像闷鼓,一声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李洁又在剁馅儿了。她家的菜刀好像永远都那么快,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我手里的抹布,擦过床头柜上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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