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三兄弟后,藏区女子的真实生活:白天放牛,晚上轮流睡

风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脸上。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几乎要缩进那件厚重的羊皮袄里。远处的雪山,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排巨大的、沉默的牙齿。阿妈说,嫁过去,就好了。她说,扎西家...

风像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脸上。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几乎要缩进那件厚重的羊皮袄里 。

远处的雪山,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排巨大的 、沉默的牙齿 。

阿妈说 ,嫁过去,就好了。

她说,扎西家有三百多头牛 ,五十多只羊,是这片草场上最殷实的人家。

她说,一个女人 ,有个安稳的家,有吃不完的糌粑和酥油,就是福气 。

她没说 ,我要嫁的,是三兄弟。

我叫卓玛,十九岁。

今天是我嫁过来的第三个月 。

三百多头牛 ,如今都散漫在山坡上 ,像一地黑色的 、移动的石头。

我坐在一块真正的石头上,手里攥着赶牛的鞭子,可我一次也没舍得甩响过。

牛是宝贝 ,是命根子 。

这是大哥扎西说的。

他脸上的皮肤被风吹得又黑又皱,像老树的皮。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板着脸 ,眼睛像鹰,锐利得能看穿你的心 。

我怕他。

从第一天起就怕。

那天晚上,帐篷里的酥油灯摇摇晃晃 ,把三个男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 。

我坐在角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

阿妈给我准备的最体面的新衣,红色的 ,上面绣着八宝吉祥图,此刻却像一件戏服,把我包裹得滑稽又可笑。

扎西是老大 ,他坐在主位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默念着什么。

他没看我,但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

老二次仁坐在他旁边 ,低着头,不停地往火里添着牛粪。

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比扎西年轻些 ,眉眼要柔和得多,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倔强 。

老三格桑 ,最小的那个,才十七岁,脸上还有些少年人的绒毛。

他靠在帐篷边上 ,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迅速地瞥向别处 ,像只受惊的兔子。

没人说话 。

空气里只有牛粪燃烧时发出的“毕剥 ”声 ,和扎西喉咙里模糊的诵经声。

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咳 。 ”

扎西清了清嗓子,佛珠停了。

他终于看向我。

“卓玛 。”

我的心猛地一跳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他的声音很沉 ,像草原深处的鼓声。

“我们家的规矩,不多 。 ”

“白天,你跟着次仁去放牛。家里的活 ,你看着干。”

“晚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个弟弟 。

次仁的头埋得更低了。

格桑的脸“唰 ”地一下红了。

“晚上,轮流 。”

扎西说得平静又坦然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 ”作响。

尽管阿妈在来之前,已经含含糊糊地跟我提过 ,可当这两个字从扎西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觉得像被雷劈了一样 。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能哭。

哭了 ,就是不吉利 。

哭了 ,就是看不起他们家 。

“今天,是我。”扎西说完了,又开始捻动他的佛珠 ,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

我只记得,扎西身上的烟草味和羊皮味很重 ,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我。

他很粗暴,也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就像在完成一件任务 。

天快亮的时候 ,他翻身下去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上那个小小的透光口,天空是灰白色的。

我觉得自己像被撕裂的破布 。

第二天 ,是次仁把我叫醒的。

“卓玛,该去放牛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看我的眼睛 。

我默默地爬起来 ,穿好衣服 ,就看到他已经准备好了糌粑和热腾腾的酥油茶。

我接过来,手在抖。

他看到了,叹了口气 ,说:“快吃吧,山上冷 。 ”

那一天的风,比今天还大 。

我跟在次仁身后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草场上。

牛群在我们身后,悠闲地啃着草。

次仁一路上都在跟我说话 。

他告诉我,哪片草场的草最肥美 ,哪条河的水最甘甜。

他告诉我,怎么看牛的脸色,知道它们是饱了还是病了。

他还告诉我 ,大哥扎西其实人很好,就是不爱说话 。他说扎西十几岁就当家,撑起这个家不容易。

他说 ,格桑还小 ,不懂事,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说了很多很多 。

我一直没怎么开口,只是“嗯”、“哦”地应着。

我的心是麻木的。

直到中午 ,我们坐下来吃干粮的时候,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我 。

“这个 ,给你。 ”

我打开一看,是一块风干的牦牛肉。

肉质紧实,泛着油光 ,一看就是最好的那部分 。

“我……我不要 。 ”我赶紧推回去。

“拿着。”他把我的手按住,语气不容置疑,“你太瘦了 。”

他的手掌很粗糙 ,但是很温暖。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来这里三个月 ,这是我第一次哭 。

次仁慌了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

我摇着头,一边哭一边把那块牛肉往嘴里塞 。

肉很硬,很咸 ,还有点膻。

可我却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从那天起,我对次仁 ,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愫 。

我知道这不对。

我们是三兄弟的妻子,我不应该对其中任何一个有偏爱。

可我控制不住 。

白天在牧场,我盼着和他单独相处 。

他会教我唱牧歌 ,会给我讲山那边的故事。

他会在休息的时候,用草编一只小兔子给我。

那兔子编得很难看,四不像 ,可我宝贝得不得了,偷偷藏在我的枕头底下 。

轮到和次仁一起睡的晚上,我不再像跟扎西在一起时那么僵硬和害怕。

他会抱着我 ,轻轻地拍我的背。

他不像扎西那么粗暴 ,他很温柔,会顾及我的感受 。

他会在我耳边,小声地叫我的名字。

“卓玛。”

“卓玛 。”

每一次 ,我的心都会像被羽毛扫过一样,又痒又麻。

我开始贪恋他的温柔。

而对于格桑,我的感觉很复杂 。

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白天放牛 ,他总是偷懒,跑到河边去摸鱼,或者躺在草地上看天。

被扎西发现了 ,就是一顿臭骂 。

他也不还嘴,就低着头,等扎C骂完了 ,下次还犯 。

轮到和他睡的晚上,他比我还紧张。

他会离我远远的,缩在被子的另一头 ,一动也不敢动。

有一次 ,我半夜醒来,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恐惧 。

我被他看得发毛 ,问:“你看什么? ”

他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没……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又小声地问:“卓J,你……你想家吗?”

我的心 ,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想家吗?

怎么会不想 。

我想到我的阿妈,想到我家那顶小小的、破旧的帐篷。

想到我还没嫁人时,和村里的姐妹们一起在草地上打滚 、采花的场景。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

黑暗中 ,一只手伸了过来,笨拙地替我擦了擦眼泪。

是格桑。

“你别哭, ”他小声说 ,“大哥说 ,女人哭了,会把家里的福气哭走的 。”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信这个? ”

“我……我不知道。”他挠了挠头,“反正大哥是这么说的 。”

那天晚上 ,我们聊了很久 。

他告诉我,他不喜欢放牛,他想去县城里念书。

他说 ,他见过县城里的孩子,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 ,可神气了。

他说,他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草原上 。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无论是想一辈子待在草原上的扎西和次仁 ,还是想离开草原的格桑,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念想。

只有我,像一棵被移植过来的草 ,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也不知道未来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

或者,根本就不会开花。

日子就像草原上的云,看似变幻莫测 ,其实每天都差不多。

放牛,挤奶,打酥油 ,做饭 。

然后,等待夜晚的降临。

我对扎西,依然是敬畏的。

他的话就是家里的圣旨 。

他说往东 ,没人敢往西。

有一次,一只母牛难产,小牛的腿卡住了出不来。

母牛叫得撕心裂肺 。

我们都急得团团转 。

扎西回来了 ,看了看情况,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血水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他咬着牙 ,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

最后 ,小牛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母牛活了,小牛也活了。

扎西却像虚脱了一样,靠在牛栏上 ,半天没说话 。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这个男人,是用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扛起了这个家 ,扛起了这三百多头牛的性命。

而我对次仁的依赖,越来越深 。

我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今天对我笑了,我能高兴一整天。

他今天跟别的牧民家的姑娘多说了两句话 ,我心里就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口醋 。

我知道,这种情绪很危险。

在这个家里 ,嫉妒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我拼命地压抑自己 ,告诉自己,我是他们三个人的妻子,我必须一碗水端平 。

可情感这种东西 ,就像草籽,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会疯长 ,怎么也除不掉 。

那天,次仁在山上放牛的时候,为了救一只掉进沼泽的小牛 ,把脚给崴了。

我把他扶回家的时候,他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扎西看了,二话不说 ,从怀里掏出藏刀,在火上烤了烤,就要去给他放血 。

“别! ”我尖叫着扑了过去 ,拦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扎西举着刀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

“让开。 ”

“不能用刀!会感染的!”我急得快哭了,“我去采草药,我知道有一种草药可以消肿!”

我说的是我小时候跟阿妈学的一些土方子。

“胡闹! ”扎西怒喝一声 ,“耽误了时间,他这条腿就废了!”

“我保证不会!”我仰着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步也不肯退让,“请你相信我一次! ”

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 。

帐篷里的空气,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最终 ,是次仁开了口。

“大哥,就……就让卓玛试试吧 。”

扎西看了看次仁,又看了看我 ,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刀收了回去。

我像得了大赦令 ,连滚带爬地跑出帐篷 ,往山里跑去。

我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 。

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找到那种草药 ,我一定要治好次仁的腿。

我找到了。

我把草药嚼碎,小心翼翼地敷在次仁的脚踝上 。

然后,我用最干净的布 ,一层一层地把他包扎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给他喂水,喂饭 ,换药 。

到了晚上,轮到扎西或者格桑。

我会主动说:“我留下照顾次仁。”

扎西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然后转身出去 ,把空间留给我们 。

格桑则是一脸“我懂的 ”表情,冲我挤眉弄眼。

在我的照料下,次仁的脚 ,一天天好了起来。

那几天 ,是我们俩最亲近的日子 。

没有了别人的打扰,我们可以说很多悄悄话。

他告诉我,他其实早就想娶我了。

他说 ,在一次庙会上,他见过我,当时我就像天上的仙女 。

他说 ,他回去求了阿妈很久,阿妈才托人去我家提亲 。

只是他没想到,他大哥也看上了我。

按照家里的规矩 ,长子为大,所以……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的心,又酸又甜 。

原来,他心里是有我的。

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卓玛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等我腿好了 ,我带你去看我们家的‘海子’ 。”

“海子? ”

“嗯,是我们家草场深处的一个湖。那里的水,比天还蓝 ,比镜子还亮。美极了 。”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幻想着,和他两个人,并肩坐在蓝色的湖边 ,就像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

然而,我忘了,我不是公主 。

我只是一个嫁给三兄弟的普通藏族女人。

我的生活里 ,不可能只有浪漫的“海子”。

更多的,是现实的、坚硬的石头 。

次仁的腿好了之后,扎西对我的态度 ,明显冷淡了许多 。

他不再主动跟我说话。

轮到和他一起睡的晚上 ,他只是沉默地做完“任务 ”,然后背对着我,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我能感觉到 ,他和我之间,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

气我那天为了次仁 ,公然顶撞他。

气我这些天,对次仁毫不掩饰的关心 。

在这个家里,他是绝对的权威 ,而我,挑战了他的权威。

我心里很害怕,也很委屈。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才能让他消气 。

我想去跟他解释,可我一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格桑 ,这个半大的小子 ,似乎也看出了家里的暗流涌动。

他变得比以前更爱捉弄我了 。

他会在我挤牛奶的时候,故意把牛尾巴甩到我脸上。

他会在我做饭的时候,偷偷往我的锅里撒一把盐。

咸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

我气得追着他打 。

他就绕着帐篷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我做鬼脸。

“卓玛,你偏心!你只对二哥好,对我和大哥都不好! ”

他大声地嚷嚷着。

我愣住了 。

原来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一碗水端平”,在别人看来 ,是那么的明显。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

那天晚上,轮到格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我远远的 ,而是凑了过来。

“卓玛,”他小声问,“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二哥? ”

我沉默了 。

“你别怕 ,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我……我没有。”我的声音像蚊子叫 。

“你就有!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 ,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你每天都跟二哥有说有笑的,看到我和大哥 ,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你给二哥敷药,给他做好吃的,你什么时候对我和大哥这么好过?”

“卓玛 ,我们也是你的丈夫!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

是啊 ,他们也是我的丈夫。

在这个家里,我享受着他们的庇护,吃着他们的 ,用着他们的 。

我有什么资格,只对其中一个好?

我有什么资格,去奢求那份不属于我的、唯一的爱情?

我的眼泪 ,再一次决堤 。

这一次 ,我没有压抑。

我哭得很大声,很伤心。

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 、害怕、矛盾,都哭了出去 。

格桑被我吓坏了。

他手忙脚乱地安慰我 ,不停地说:“你别哭,你别哭,是我错了 ,我不该这么说你。”

可我停不下来 。

哭声惊动了帐篷外的扎西和次仁。

他们冲了进来。

看到我哭得像个泪人,次仁心疼地想上前来抱我 。

却被扎西一把拦住了。

扎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们家对你不好吗?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

我摇着头,泣不成声。

“都不是……”

“那是什么?”他逼问着 。

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的次仁和格桑 。

三个男人,三张不同的脸,三种不同的表情。

他们是我的丈夫。

是我的天 ,是我的地 。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说出了那句在我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大哥,我……我只是觉得 ,我不像个妻子。 ”

“我像你们家……买来的一头会说话的牲口 。 ”

“白天干活,晚上……晚上再轮流给你们睡。”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惊呆了。

我怎么敢?

我怎么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果然 ,扎西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

他扬起了手。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一巴掌 ,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

我等了很久 ,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扎西的手 ,还停在半空中。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

最终,他颓然地放下了手 。

“我们家……对不起你。”

他扔下这句话 ,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留下我们三个人 ,面面相觑 。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扎西“认输 ”。

从那天晚上之后 ,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扎西对我,不再是单纯的冷漠 。

他会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探究。

有时候,我干活累了,坐在门口歇口气。

他会默默地给我端来一碗热茶 。

虽然还是一句话不说 ,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格桑不再捉弄我了。

他开始帮我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

他会把打来的最新鲜的鱼,留给我。

还会在县城赶集的时候 ,偷偷给我买一包糖。

我知道,这个半大的小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 ,表达着他的善意 。

而次仁……

我和次仁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

我们仍然会一起放牛,仍然会说话。

但他不再对我讲那些山那边的故事 ,也不再给我编那些丑丑的小兔子了。

轮到我们一起睡的晚上,他只是抱着我,什么也不做 。

我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和克制。

我知道 ,他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不让大哥和弟弟难堪 。

他把他对我的那份炙热的感情,深深地埋了起来。

我很难过,但我也理解。

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 ,任何一个人的“出格” ,都可能导致整个家的分崩离ext.

我们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一起的四个人,必须步调一致,才能安稳地走下去 。

秋天的时候 ,草原上举行了一年一度的赛马节。

这是草原上最盛大的节日。

方圆百里的牧民,都会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带着自家的好酒好肉 ,聚集到一起 。

男人们赛马,摔跤,展示他们的力量和勇气。

女人们则在一旁 ,为自己的心上人加油助威。

我们家也去了 。

扎西骑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威风凛凛 。

他是这片草场上最好的骑手之一,曾经连续三年拿过赛马的第一名。

次仁和格桑也各自骑着马 ,跟在他身后。

我穿着阿妈给我做的那件红色新衣,坐在牛车上,看着他们三兄弟的背影 。

心里五味杂陈。

赛马开始了。

扎西一马当先 ,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我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紧张地看着他。

就在他即将冲到终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

旁边赛道上的一匹马,突然受惊 ,撞向了扎西的马。

扎西从飞驰的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跳下牛车,疯了一样地往终点跑去。

我挤开人群,看到扎西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

他的额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血流如注 。

“大哥! ”

“大哥!”

次仁和格桑也赶到了,跪在他身边 ,不停地呼喊着。

可扎西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

我扑到他身上,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 ,还有气。

“快!快把他送回去!”我冲着还在发愣的次仁和格桑大喊 。

那一刻 ,我忘了害怕,忘了我和扎西之间的隔阂。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丈夫 ,他不能死。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抱着扎西的头,用布紧紧地按住他的伤口 。

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渗 ,染红了我的衣袖。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扎西,你醒醒,你看看我 。 ”

“扎西 ,你不能睡,你听到了吗?”

“你是一家之主,你倒下了 ,我们怎么办?”

“我们家的牛怎么办?羊怎么办? ”

“扎西,你这个混蛋,你快给我醒过来!”

我语无伦次 ,又哭又骂。

次仁和格桑红着眼睛 ,默默地赶着车。

回到帐篷,我们把扎西安顿好 。

我烧了热水,一点一点地把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

他的脸 ,白得像纸一样。

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血珠。

这个像山一样强壮的男人,此刻却如此脆弱 。

我的心 ,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请来了草场上最好的藏医。

藏医给扎西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摇了摇头 。

他说,伤得太重,伤到了脑子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藏医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的日子 ,是我嫁过来之后,最黑暗,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

家里没了主心骨 ,一下子就乱了。

牛群没人管,到处乱跑。

次仁要照顾扎西,又要去追牛 ,忙得焦头烂额 。

格桑还小,根本指望不上,每天除了唉声叹气 ,就是偷偷地抹眼泪。

而我,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我不再哭,也不再抱怨 。

我把扎西的伤口处理好 ,然后对次仁说:“你去看好牛群,大哥这里有我 。”

我对格桑说:“别哭了,去把家里的水缸挑满 ,把牛粪捡回来。 ”

他们俩都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

我开始学着扎西的样子 ,管理这个家。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挤牛奶,打酥油 。

然后把饭做好 ,端到扎西床前,一口一口地喂他。

虽然他什么也咽不下去,流出来的比吃进去的还多。

但我还是坚持每天都喂 。

我怕他饿。

白天 ,我帮着次仁一起放牛。

我学会了甩响鞭子,把那些不听话的牛赶回队伍 。

我学会了分辨哪头牛怀孕了,需要特殊照顾。

晚上 ,我守在扎西的床边,给他擦身,换药。

我对着昏迷不醒的他 ,说很多很多话 。

我说起我小时候的趣事 。

我说起我对这个家的看法。

我说起我对次仁的那些小心思。

我说起我对格桑的又爱又恨 。

我说:“扎西,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这个家就要散了。 ”

“你再不醒 ,次仁就要累垮了 。”

“你再不醒 ,格桑就要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你再不醒……我就要改嫁了。 ”

我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 。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支撑着自己 ,也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

一个月过去了。

扎西还是没有醒。

他瘦得不成样子,脸颊都凹了下去 。

草场上的草,开始变黄了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冬天 ,要来了。

草原的冬天,是会死人的 。

如果没有足够的过冬物资,牛羊会冻死 ,人也会。

往年,这些事都是扎西一手操办。

他会在入冬前,赶着牛羊 ,去几十里外的镇上,换回足够的粮食,盐巴 ,和布匹 。

可是今年……

次仁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卓玛 ,怎么办?再过半个月,就要下大雪封山了。我们再不去镇上,就来不及了 。”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和干裂的嘴唇,心里一阵阵地疼。

“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下定了决心 。

“那你大哥…… ”

“我把他拜托给邻居桑吉大叔 ,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可是,路那么远,你一个女人……”

“我不是一个人。 ”我打断他 ,“我还有你,还有格桑 。”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次仁 ,从前,是大哥扛着这个家 。现在大哥倒下了,就该我们把他扛起来。”

次仁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挑了家里最肥壮的二十头牛,还有一些自己做的奶酪和风干肉。

格桑也跟着我们一起 。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偷懒的少年了。

这一路上 ,他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帮着我们赶牛,安营扎寨。

从草场到镇上 ,要走整整三天 。

路很难走。

我们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野外。

风很大,刮得帐篷“呼呼 ”作响 ,好像随时都会被吹走 。

晚上,我们三个人挤在一起,围着火堆取暖。

火光映着我们的脸。

我看着身边这两个男人 。

一个 ,是我曾经偷偷爱慕的 。

一个,是我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而此刻,我们像三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为了我们共同的家 ,在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 。

我忽然觉得 ,心里充满了力量。

到了镇上,我们顺利地把牛和货都卖了出去。

换来的钱,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一些 。

次仁很高兴 ,说要给我买一条新头巾。

镇上的头巾,颜色鲜艳,上面还镶着亮晶晶的珠子 ,比我在草场上见过的任何头巾都好看。

我挑了一条天蓝色的 。

因为次仁说过,我们家“海子”的水,就是这个颜色。

我想 ,等扎西醒了,等我们家度过了这个难关。

我一定要让他带我去看一次 。

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暴风雪。

雪下得又大又急 ,很快就把路给埋了。

能见度不到五米 。

我们迷路了 。

牛也冻得瑟瑟发抖,不肯往前走。

我们被困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里。

气温越来越低 。

我们带的干粮,很快就要吃完了。

更糟糕的是 ,格桑发烧了。

他烧得满脸通红 ,嘴里说着胡话 。

我和次仁,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下去了。”次仁对我说,“再等下去 ,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 ”

“我去找出路。你留下来,照顾好格桑。 ”

“不!”我拉住他,“要走一起走 ,要死一起死!”

“卓玛,听话! ”次仁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严厉起来 ,“你和格桑,都不能有事 。不然,我没法跟大哥交代。”

他掰开我的手 ,把身上最厚的一件羊皮袄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等我 。”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

我看着他的背影 ,很快就消失在白色的世界里。

我的心 ,一下子就空了。

我抱着滚烫的格桑,缩在帐篷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

求菩萨保佑 ,一定要让次仁平安回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

我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

我只是机械地把最后一点干粮,用水化开,喂给格桑。

格桑的烧 ,越来越厉害了。

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

次仁,是不是回不来了?

我们 ,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帐篷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马蹄声。

和……一个男人的怒吼声。

“次仁!格桑!卓玛! ”

是扎西!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 。

我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不是幻觉!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

只见风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 ,像一尊天神 。

正是扎西 。

他瘦了很多 ,脸色也很苍白。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有神。

“大哥!”

我大叫一声 ,朝他跑了过去 。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跑到他马前 ,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雪地里。

扎西翻身下马,一把将我从雪地里捞了起来 ,紧紧地抱在怀里 。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宽阔,那么有力。

“我回来了。”

他在我耳边 ,沉声说道 。

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和次仁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扎西就醒了。

他醒来后,发现我们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 。

他像疯了一样 ,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骑上马就追了出来。

他循着我们的踪迹,一路追到了这里。

他又在风雪里 ,找到了失散的次仁 。

然后,他们一起,找到了我和格桑 。

我们 ,都活下来了。

回到家,扎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三个人叫到一起。

他坐在主位上 ,目光在我们脸上一一扫过 。

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卓玛, ”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嘶哑,“这个家,多亏了你。”

我低下头 ,不敢看他 。

“从前 ,是我不对。”

“我把你当成我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当成一个附属品。 ”

“我忘了,你也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

“这次,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才想明白。”

“一个家,不是靠一个男人撑起来的。 ”

“是靠家里每一个人,齐心协力 ,才能撑起来的 。 ”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 ,让次仁和格桑都震惊不已的动作。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

“卓玛,请你 ,做我们家真正的主母 。”

我的眼泪 ,再一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的地位 ,彻底改变了 。

我不再是那个只需要干活和睡觉的女人。

我成了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

家里的所有大事小事,扎西都会先来问我的意见 。

他会听我的建议,去镇上买新的牛种 ,改良牛群的品质。

他会听我的劝说,不再对格桑非打即骂,而是支持他去县城里读书的梦想。

次仁对我 ,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

但他不再刻意地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拉我的手。

他会带我去看那个比天还蓝的“海子” 。

我们在湖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给我唱情歌 ,给我讲他小时候的糗事。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岁月静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

格桑 ,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去了县城念书。

每个月,他会写信回来。

信里,他会告诉我学校里的新鲜事 。

他会问我 ,大哥和二哥的身体好不好,家里的牛羊肥不肥。

每次信的最后,他都会写上一句:

“卓玛姐 ,我想你了。 ”

是的,他不再叫我卓玛 。

他叫我,卓玛姐。

而晚上 ,我依然会轮流睡在他们三个人的帐篷里。

和扎西在一起,我们聊得更多的是家里的生计 。

是牛群的繁衍,是草场的未来。

他会紧紧地抱着我 ,说:“卓玛,有你真好。”

和次仁在一起,我们说不完的情话 。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吻我 ,仿佛要把这些年亏欠我的 ,都补回来。

和格桑在一起……当然,是在他放假回来的时候。

他会给我讲学校里的笑话,会给我看他画的画 。

他画的 ,是我们家的帐篷,是我们家的牛羊,是我们四个人 。

画上 ,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很多人,可能无法理解我的生活。

他们会觉得,嫁给三兄弟 ,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幸的事情 。

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的生活。

有苦 ,有泪,但更多的,是温暖 ,是依靠。

扎西 ,是我的山,给了我最坚实的依靠 。

次仁,是我的水 ,给了我最温柔的滋润。

格桑,是我的风,给了我最自由的希望。

他们三个 ,共同构成了我完整的世界 。

今天,天气很好。

风很轻,云很淡。

我依然坐在山坡上 ,看着我的牛群 。

三百多头牛,现在已经变成了五百多头。

它们在阳光下,悠闲地吃着草。

我摸了摸我的肚子 。

那里 ,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谁的。

是扎西的?是次仁的?还是格桑的?

但这 ,重要吗?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是我们这个家的孩子 。

是我们四个人,共同的希望。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远处的雪山 ,在阳光下,依然那么洁白,那么神圣 。

我仿佛听见 ,风中传来了次仁的歌声,扎西的呼喊,和格桑的笑声。

我笑了。

我知道 ,他们在等我回家 。

而那个家,有酥油茶的浓香,有牛粪火的温暖。

还有 ,三个爱我的男人。

这就够了 。

本文来自作者[雅静]投稿,不代表视听号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stddy.com/wiki/202601-7208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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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10月09日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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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雅静
    雅静 2026年01月12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雅静”!

  • 雅静
    雅静 2026年01月12日

    希望本篇文章《嫁给三兄弟后,藏区女子的真实生活:白天放牛,晚上轮流睡》能对你有所帮助!

  • 雅静
    雅静 2026年01月12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雅静
    雅静 2026年01月12日

    本文概览:风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脸上。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几乎要缩进那件厚重的羊皮袄里。远处的雪山,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排巨大的、沉默的牙齿。阿妈说,嫁过去,就好了。她说,扎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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