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有钱有势,今天打电话我没接,前年我爸去世,他连关心都没有

手机在裤兜里震的时候,我正在给外卖箱贴封签。嗡嗡——嗡——动静不小,震得大腿发麻。我腾出手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大伯。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没动。旁边的同事催...

手机在裤兜里震的时候,我正在给外卖箱贴封签。
嗡嗡——嗡——
动静不小 ,震得大腿发麻 。我腾出手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伯。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没动 。
旁边的同事催了句:“阿伟 ,快点 ,这单超时要扣钱的 。”
我没应声,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额头上的汗。六月的临沂 ,下午三点的太阳毒得像火,柏油马路都快被晒化了,空气里全是热气 ,吸一口都烫嗓子 。
我把手机塞回裤兜,拽了拽湿透的T恤,继续贴封签。可手有点抖 ,封签歪歪扭扭的,贴了三次才贴平。
同事看我不对劲,凑过来问:“咋了?谁的电话啊 ,让你这么大反应 。 ”
“没谁。”我扯了个笑,声音有点干,“家里的一个亲戚。”
“亲戚啊?那咋不接? ”同事一边往自己的外卖箱里放餐 ,一边随口问 ,“是有啥矛盾? ”
我没回答,拎起外卖箱往电动车上绑 。绑带勒得手心发疼,我却没太在意。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名字——大伯。
大伯 ,李建国 。在临沂这地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着两家建材厂,还有个不小的装修公司 ,住的是带院子的小洋楼,开的是上百万的奔驰。用我妈以前的话说,你大伯这日子 ,是咱们几辈子都赶不上的 。
可就是这么个有钱有势的大伯,在我爸走的那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 。
我爸是前年走的 ,2022年的冬天。
记得那时候也是这么冷,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爸查出肺癌晚期的时候 ,我正在外地打工 ,每个月挣几千块钱,刚够自己糊口 。接到我妈的电话时,我正在工地搬砖 ,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手里的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砸得脚指头生疼,我却没感觉。
连夜赶回家,火车上十几个小时 ,我没合眼。脑子里全是我爸的样子,他总是沉默寡言,一辈子没享过福 ,年轻时在砖窑厂干活,后来又去工地上当小工,手上全是老茧 ,背也早就驼了 。
到家的时候 ,我爸已经住进了医院。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他瘦得脱了形,以前合身的棉袄穿在身上 ,空荡荡的,眼睛也陷了进去,没了往日的神采 。
“小伟 ,你回来了。”我爸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爸,我回来了。 ”我嗓子发紧 ,话都说不囫囵。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休止的治疗 。化疗 、放疗,各种检查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我妈把家里的积蓄全拿了出来 ,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可还是不够。
有天晚上,我妈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哭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小伟 ,怎么办啊,后续治疗还要好多钱,咱们实在拿不出来了 。”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难受得喘不过气。我知道,这个时候,能帮我们的 ,只有大伯。
我爸和大伯是亲兄弟,小时候家里穷,我爸为了让大伯能上学 ,早早地就辍学打工了 。按理说 ,兄弟俩的感情应该很深。可自从大伯发家后,两家就渐渐疏远了。
大伯有钱后,搬去了市区的小洋楼 ,很少回村里 。每年过年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地来家里坐一会儿,放下点礼品就走 ,话都没几句。我妈总说,人有钱了,眼界就高了 ,看不起咱们这些穷亲戚了。
可那时候,为了我爸,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大伯 。
我打听着找到了大伯的建材厂。厂子很大 ,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的货车络绎不绝。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才走过去跟保安说明情况 。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轻蔑,说:“你等着,我去问问 。”
我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腿都冻麻了,才看到保安出来,说:“我们老板不在 ,你改天再来吧。 ”
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可我没办法,只能第二天再去 。
第二天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去了建材厂。这次,保安没让我等太久 ,直接带我去了大伯的办公室。
大伯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墙上挂着字画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夹着一支烟 ,跟我印象中那个穿着旧衣服、干着粗活的大伯判若两人。
“你找我有事?”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亲近感。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结结巴巴地说:“大伯,我爸……我爸生病了,肺癌晚期 ,现在在医院治疗,需要很多钱,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 ,想跟你借点钱 。”
大伯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弹了弹烟灰 ,说:“哦 ,知道了。 ”
就这四个字,再也没下文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才又鼓起勇气说:“大伯,我知道你忙,可我爸他……他是你亲弟弟啊 ,你就帮帮我们吧。”
大伯放下手里的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小伟 ,不是大伯不帮你。你也知道,我这厂子要运转,需要很多资金 ,我也有我的难处 。再说了,生老病死,都是命 ,你也别太执着了 。”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 ,插进了我的心里。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就是我爸拼尽全力去帮的哥哥?这就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能袖手旁观的亲兄弟?
“我知道了 。 ”我咬着牙 ,说出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走出建材厂,北风刮得更紧了 ,我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火,烧得我浑身发烫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找过大伯。我和我妈四处借钱 ,勉强维持着我爸的治疗。可奇迹没有发生,三个月后,我爸还是走了 。
我爸走的那天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我跪在灵前,看着他的遗像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妈哭得晕了过去 ,被亲戚们掐着人中救了过来 。
那天,很多亲戚都来了,唯独没有大伯。
我妈让我给大伯打个电话 ,告诉他我爸走了的消息。我握着手机,手指都在抖,可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我不想再听到他那种冰冷的语气 ,不想再看他那种冷漠的表情 。
我爸的葬礼,大伯没来。甚至,连一句关心的电话 ,一条问候的信息,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跟大伯联系过 。他的电话号码 ,被我拉进了黑名单。后来换了手机,我也没再存他的号码。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换个号码打过来 。
送完这单外卖 ,我找了个树荫底下停下车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点开归属地,是临沂市区的 。
除了大伯 ,我想不出还有哪个市区的亲戚会给我打电话。
我坐在电动车上,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的。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还是觉得当初对我爸太过分 ,想弥补?
不可能 。我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当初我爸那么困难,他都能不管不顾,现在我爸都走了两年了 ,他还能有什么好心?
会不会是他的厂子出了问题,需要帮忙?可我就是个外卖员,一无钱二无势 ,能帮他什么?
或者,是关于我爷爷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就走了,留下了一套老宅子 ,在村里。以前大伯没发家的时候 ,还跟我爸商量过老宅子的事,后来他发家搬去市区,就再也没提过 。难道现在他想把老宅子要走?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大伯那个人 ,一向自私自利,什么好处都想占。现在村里要拆迁了,老宅子能赔不少钱 ,他肯定是惦记上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当初我爸生病,他不管不顾;现在有好处了 ,他倒想起我这个侄子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盯着屏幕,心里犹豫起来。接 ,还是不接?
接了,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为了老宅子的事,我肯定不会让着他。那是我爷爷留下的 ,也有我爸的一份 ,凭什么都给他?
可如果接了,听到他的声音,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跟他吵起来。我现在的工作不容易,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工作,得不偿失 。
手机响了一会儿 ,停了。屏幕暗下去,我的心却还在怦怦直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 ,我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我爸走的时候,他都能那么冷漠,我们之间 ,早就没什么亲情可言了。
我把手机塞回裤兜,重新发动电动车 。刚走没多远,手机又震了 。这次 ,是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小伟 ,我是你大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 。
重要的事?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心里冷笑一声 ,把短信删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那个号码又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短信也发了两条 ,内容跟第一条差不多,都是让我回电话 。
我故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专心送外卖。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傍晚的时候,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准备回家 。路过一个菜市场 ,我想进去买点菜,晚上给我妈做顿好吃的。我妈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自从我爸走后 ,她就没怎么开心过。
走进菜市场 ,里面熙熙攘攘的,全是人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我买了点我妈爱吃的排骨和青菜 ,正准备走,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小伟?是李伟吗?”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 ,正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认出他是大伯家的邻居,以前在村里的时候 ,经常跟我爸一起下棋 。
“张叔?”我走过去,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
“我来买点菜。 ”张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有点复杂,“你现在……在送外卖啊?”
“嗯。”我点了点头,有点不自在 。以前在村里 ,我家虽然不富裕 ,但也不至于让我去送外卖。现在被熟人看到,总觉得有点丢人。
“不容易啊 。 ”张叔叹了口气,“你爸走后 ,你们娘俩肯定受了不少苦。”
提到我爸,我的鼻子有点酸。“还好,能过得去 。”
张叔犹豫了一下 ,说:“小伟,你大伯……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嗯 ,打了,我没接。”
张叔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恨你大伯 ,当年你爸的事,他做得确实不对 。可这次,他找你 ,是真的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 ”我皱起眉头 ,心里更加怀疑了。
“你大伯……他得了癌症,晚期 。”张叔的声音很低,“医生说 ,没多少日子了 。”
我愣住了,手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
癌症?晚期?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大伯那么有钱,平时保养得那么好 ,怎么会得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我声音有点发颤 。
“半个月前。”张叔说,“查出来之后,他就住院了。这几天 ,他一直念叨着你,说想跟你见一面,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
我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 ,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恨大伯,恨他当初对我爸的冷漠。可现在听到他得了绝症 ,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为什么不找他自己的儿子? ”我问 。大伯有个儿子 ,比我大几岁,叫李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总是仗着大伯有钱 ,欺负村里的小孩。后来跟着大伯一起打理生意,听说现在也成了小老板 。
提到李明,张叔的脸色有点难看 。“你堂哥……他卷了公司的钱 ,跑了。 ”
“跑了?”我更惊讶了,“怎么回事?”
“你大伯的公司,这两年效益不太好。你堂哥急着赚钱 ,就跟别人合伙做了一笔生意,结果被骗了 。他不仅把公司的钱全投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高利贷。后来高利贷的人找上门 ,他没办法,就卷了公司剩下的一点钱,跑了。 ”张叔叹了口气 ,“你大伯就是因为这事 ,急得病倒了,去医院检查,就查出了癌症 。”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想到,大伯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大伯现在很后悔 。”张叔说,“他说 ,当年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们娘俩。现在他快不行了,唯一的心愿 ,就是能跟你见一面,跟你道个歉。另外,他也想把他剩下的一点财产 ,留给你和你妈 。 ”
财产?留给我和我妈?
我心里冷笑一声。现在想起我们了?当初我爸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怎么不想着我们?
“张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深吸了一口气 ,说 ,“但我不想见他,也不需要他的财产 。”
“小伟,你再想想 。 ”张叔劝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大伯,是你爸的亲哥哥。现在他都这样了 ,你就当是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去看看他吧。”
我摇了摇头,说:“张叔 ,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当年他对我爸做的那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爸走的时候,他连面都没露 ,现在他快不行了,我去看他,我爸在天有灵 ,也不会原谅我的。”
说完 ,我拎着菜,转身就走 。
张叔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
走出菜市场 ,天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
我骑上电动车 ,慢慢地往家走。脑子里全是张叔刚才说的话。大伯得了癌症,晚期;堂哥卷钱跑了;他想跟我道歉,想把财产留给我和我妈 。
这些事情 ,像一团乱麻,缠在我的脑子里。
我恨大伯,真的恨。可听到他得了绝症 ,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他是我爸的亲哥哥,是我的亲大伯 。
回到家 ,我妈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 ,她笑着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
“有点事耽误了。”我把菜放在厨房,走过去帮她洗菜 。
我妈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 ,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我妈。包括大伯给我打电话,我没接,还有张叔跟我说的那些话。
我妈听了 ,手里的菜刀停在了半空中 。她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造孽啊。 ”
“妈 ,你别想太多。 ”我说,“我是不会去看他的,也不会要他的东西 。”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说:“小伟,你大伯当年做得是不对,妈也恨他。可他现在都这样了 ,也挺可怜的。要不……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妈 ,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有点不解,“当年我爸走的时候,他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
“妈知道 。”我妈放下菜刀 ,擦了擦手,“可人死如灯灭,他再不对 ,也是你爸的哥哥。现在他快不行了,你就当是为了你爸,去看看他吧。不然 ,你爸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 。 ”
提到我爸,我的心又软了 。
我爸是个重感情的人 ,虽然大伯对他不好,但他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着这个哥哥的。如果我不去看大伯 ,我爸会不会真的不安?
那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想着我妈说的话,想着张叔说的话,想着大伯以前的样子 ,想着我爸走的时候的场景 。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床。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坐在餐桌旁等着我。
“想好了吗?”我妈问 。
我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妈,我去看看他。”
我妈叹了口气,说:“去吧 。不管怎么样 ,别跟他吵架。 ”
我吃完早饭,给外卖公司请了假,然后拿出手机 ,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喂?是小伟吗?”
是大伯的声音。跟以前相比 ,他的声音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底气十足,而是充满了疲惫和虚弱。
“是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
“小伟 ,你终于接电话了。 ”大伯的声音有点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哽咽,“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我在市第一医院 ,住院部12楼,302病房。”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
挂了电话 ,我心里还是很复杂。我不知道见到大伯之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买了点水果 ,打车去了市第一医院 。走进住院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让我想起了我爸住院的时候。
我走到12楼 ,找到了302病房。病房是单人的 ,里面很安静 。大伯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 ”的声音。他瘦得跟我爸当初一样 ,脱了形,头发也白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 ,大伯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坐起来,却没力气,只能躺在床上 ,看着我。
“小伟,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
我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没说话 ,找了个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 ,大伯才开口说话:“小伟 ,对不起 。”
我没吭声。
“当年你爸生病,我没帮你们,是我不对。 ”大伯的声音带着愧疚 ,“我那时候被钱迷了心窍,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忘了 ,他是我亲弟弟,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 ,已经晚了。”大伯叹了口气,眼里泛起了泪光,“你爸走的时候 ,我其实知道 。我不敢去,我怕面对你们,怕面对我自己的良心。这些年 ,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尤其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 ,我更后悔了 。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
我看着他,心里的恨意 ,好像少了一点。但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
“李明呢?”我问 。
提到李明,大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逆子,不提也罢。”他咬着牙 ,“他卷了我的钱跑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我算是白养他了。 ”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道歉?”我问。
“不是 。”大伯摇了摇头 ,“我找你来,除了想跟你道歉,还想把我剩下的一点财产 ,留给你和你妈。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子,在市区,还有一些存款。这些东西 ,本来是想留给李明的 ,可他太让我失望了 。 ”
“我不要。”我直接拒绝了,“这些东西,我受不起。”
“小伟 ,你听我说 。 ”大伯急了,想抓住我的手,却没力气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是我对你们娘俩的补偿。你妈身体不好,你送外卖也不容易 ,这些东西,能让你们的日子好过一点。 ”
“我不需要 。”我说,“我爸走的时候 ,我们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也能过得去 。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大伯看着我 ,眼里充满了失望。“小伟 ,你是不是还恨我? ”
我沉默了 。恨吗?肯定恨。但我更想快点结束这场见面,离开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
“我该走了 。”我站起身。
“小伟,你再等等。”大伯叫住我 ,“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当年,你爷爷留下的那套老宅子,其实是你爸的。 ”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爷爷走的时候 ,留下遗嘱,把老宅子留给你爸 。”大伯说,“那时候我还没发家 ,心里有点不平衡,就跟你爸吵了一架。你爸脾气好,怕伤了兄弟感情 ,就说老宅子我们俩一人一半。后来我发家搬去市区,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我想把我的那一半 ,也留给你 。 ”
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 ,老宅子本来就是我爸的。
“不用了 。”我说,“老宅子,我会好好守着。但你的那一半 ,我不要。”
说完,我转身就走 。
走到病房门口,我听到大伯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绝望。
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压抑,好像减轻了一点。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村里的老宅子 。老宅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房门也锁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走进屋里 ,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的摆设 ,还是我爸走之前的样子 。桌子上,还放着我爸当年下棋用的棋盘。
我走到桌子旁,拿起棋盘 ,看着上面的棋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我去看大伯了 。
我知道 ,你心里肯定还惦记着他。
可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 ,传来的不是大伯的声音,而是一个护士的声音:“请问是李建国的家属吗?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棋盘掉在了地上 ,棋子撒了一地 。
“我马上过去。”我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门口 ,我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老宅子,又想起了大伯在病房里虚弱的样子 。
我该过去吗?
如果我过去了,看到他最后一面 ,是不是就能放下心里的恨?
如果我不去,他会不会带着遗憾离开?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杂草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我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手机握在手里 ,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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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惜柳
    惜柳 2026年0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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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惜柳
    惜柳 2026年01月10日

    希望本篇文章《大伯有钱有势,今天打电话我没接,前年我爸去世,他连关心都没有》能对你有所帮助!

  • 惜柳
    惜柳 2026年0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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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惜柳
    惜柳 2026年0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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