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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方丈
编辑| 幸运
初审| 天坛
1974年11月的北京 ，301医院的病房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76岁的彭德怀拉着看守的手 ，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想见朱德，就见一面 。
没人理他。几天后 ，88岁的朱德听到噩耗 ，这位一辈子刚硬的老人当场崩溃，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吼出那句话：要死的人了 ，还能做啥子？还有啥子可怕的！
井冈山会师 ，性格相反的两个人成了一辈子的搭档
1928年底 ，井冈山上来了一支新队伍 。彭德怀带着红五军上山，一见到朱德，这个湖南人就知道 ，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军人 。朱德比他大12岁 ，留过洋，见过世面 ，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子稳。彭德怀呢？火爆脾气 ，一句不对就敢拍桌子 。
两个人就这么搭上了伙 。朱德像水，彭德怀像火。
抗战打响后 ，这对搭档成了八路军的正副司令 。1937年9月 ，太原城外，日军虎视眈眈 。彭德怀急了 ，他知道朱德是日本人盯上的大目标 ，万一有个闪失，八路军就没了主心骨。
那阵子的彭德怀 ，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实 。深更半夜，他每隔一小时就起来一次，穿着衣服就往外跑 ，亲自去查朱德住处的岗哨 。警卫员拦他 ，说您歇着吧，他摆手：老总要是出了事 ，我拿啥向党交代？
朱德也一样护着他。彭德怀那个暴脾气 ，打起仗来总爱往前冲，好几次都冲到连队最前头。消息传回总部 ，平时不发火的朱德急了 ，直接下死命令：勒令彭德怀立马归队！
战场上的正副司令，发电报的落款永远是"朱彭总副司令" ，五个字 ，雷打不动 。这在军事史上少见，不是喝酒喝出来的交情 ，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默契 。
庐山一封信 ，三十年战友情走到了岔路口
1959年夏天，庐山热得像蒸笼。7月2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这里开 ，本来是要总结经验、纠正错误 。彭德怀刚从农村转了一圈回来 ，看见老百姓锅里煮的是野菜，心里堵得慌 。
7月14日晚上 ，他给毛泽东写了封信。这个湖南人肚子里藏不住话 ，信里既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问题 ，想着能帮党纠正错误 。
风向变了 。
7月23日，毛泽东在会上讲话 ，指责这封信是"资产阶级的动摇性" ，是"右倾性质"。会场气氛瞬间凝固 。
朱德坐在台下，看着老战友像个靶子一样被轰炸 。他想说话 ，想为这个跟自己并肩作战三十年的人说句公道话。他试着打圆场 ，想把事儿往轻了说 。结果毛泽东抬起脚，拍了拍鞋面，冷冷扔出四个字：隔靴搔痒 。
全场鸦雀无声。这是几十年来 ，主席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不给朱老总面子。朱德不说话了 ，那一刻的沉默，比吼叫更让人难受 。
8月16日 ，会议结束 。彭德怀被免除了国防部长职务 ，从元帅变成了"老农民"。9月30日，他举家搬出中南海 ，搬到北京西北郊的吴家花园 。
以前那些踏破门槛的人都不见了 。敢去那个院子的，只剩下朱德 、彭真 、杨尚昆这几个人。
吴家花园的棋盘 ，成了唯一能说话的地方
朱德常去玉泉山住 ，其实就是为了离吴家花园近 。
那时候的吴家花园，经常能看到两个老头对着棋盘死磕 。彭德怀下棋出了名的赖皮 ，要悔棋 ，不让悔就瞪眼，赢了就把棋子拍得震天响。朱德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闹，偶尔抓住他的手腕：不能耍赖哈 。
旁边经常坐着不说话的邓小平 。那张著名的照片"朱总彭总相持不下" ，拍的就是这会儿。照片里看着挺温馨 ，可咱们现在回头看，那都是玻璃碴子里的糖 。
他们不再谈政治 ，一尺见方的棋盘成了唯一的用武之地 。两军对垒的厮杀快感，被压抑的情绪 ，全都通过这张棋盘猛烈地宣泄出来。这对战场上的正副司令 ，只要一"开战"，和善的表情顿时全无。
朱德吃对方棋子时 ，先用自己的棋子把对方的棋子扫开 ，然后用手拣出棋盘，像展览战利品一样排成一溜儿 。彭德怀呢？砰的一声 ，把自己的棋子砸在对方棋子上面 ，然后从下面把棋子弹出来，丢在一边，被他吃掉的棋子狼藉一片 。
朱德的孙子朱和平后来回忆：彭爷爷每次来都是乐呵呵的 ，总爱抱着我讲故事 ，还拍拍我鼓励我好好学习。
那是彭德怀一生中思想负担最重、精神上最苦闷的时期 。从档案记载看，他连去紫竹院公园散心 ，都要自己坐32路公共汽车去 。
可这种日子也没能长久。
1966年 ，文革爆发 。这一次，两个老人都没能幸免 。
林彪在会上攻击朱德有野心 ，康生攻击朱德"想超过毛主席"。北京街头出现了"打倒朱德"的大标语，还成立了"揪朱联络站" 。
彭德怀的遭遇更惨 。1966年12月 ，他在成都的住所里 ，被红卫兵从床上揪起来，强行押回北京批斗。连续100多场批斗 ，2根肋骨被打断 ，浑身是伤 。有时连续十几个小时被审讯，不让吃饭喝水，好几次晕倒在审讯室里 。
吴家花园的大门被封死了。两个老人 ，从此天各一方。
临终一面未能见 ，成了永远的遗憾
1974年4月，彭德怀因为便血严重被送进301医院 。检查结果：直肠癌中晚期 。此时的他已经半身瘫痪 ，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在医院里 ，他被当成"145号受审人员"，病房外24小时有看守盯着 。医护人员只能做必要的诊疗 ，不许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和外界几乎完全断了联系。
8月 、9月间，癌细胞扩散到肩部 、肺部、脑部 。彭德怀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 ，常常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醒来后 ，他就拉着看守或医护人员的手，反复念叨：我想见朱德 ，就见一面就行 ，跟他说几句话。
有时候话说得急了，就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喘得半天缓不过来 。
可他的请求 ，一次次被拒绝 。看守人员迫于当时的政治环境 ，没人敢把他的心愿传出去，更没人敢通知朱德。
1974年11月29日14时52分 ，彭德怀在深度昏迷中口鼻出血 ，最终停止了呼吸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没能等到那个想见的老战友 。
那时候的朱德 ，虽然没有被监禁 ，但处境也很艰难。身边的工作人员频繁更换，很多消息都被封锁了。他一直惦记着彭德怀的情况 ，时不时就向身边人打听 ，可得到的都是含糊其辞的答复 。根本不知道彭德怀已经病重住院，更不知道他临终前的心愿 。
直到彭德怀去世后 ，朱德才得知真相。
这位一生刚毅 、很少流泪的元帅，当场老泪纵横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出了一声震碎所有人心的嘶吼：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要死的人了 ，还能做啥子？还有啥子可怕的！
90岁的老人 ，手里的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他哭的不光是彭德怀，更是哭那个曾经并肩作战 、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时代 ，彻底结束了。
仅仅过了不到两年 ，1976年6月，朱德因感冒住院 。病情越来越重 。7月6日15时01分 ，朱德在北京医院逝世 ，终年90岁。
临走前，朱德干了一件让现在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把孩子们叫到床前 ，指着存折上最后攒下的两万块钱 ，对孩子们说：这些钱，一分都不许动 ，更不能分 。这是我最后的党费 ，交给组织。
1978年12月24日，彭德怀追悼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致悼词 ，为他恢复了名誉 。可那个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老战友 ，已经走了两年多。
如今咱们再看那段历史，"朱毛彭黄"的排名依然掷地有声。而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 ，我相信朱老总肯定早就摆好了棋盘 ，等着那个急匆匆赶来的暴脾气老头，笑着说：老彭 ，这次我不让你了 ，咱们下个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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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4条）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武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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