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丈夫瘫痪不能下床,却仍有生理需求,妻子想方设法让人动容

陈静把最后一口粥吹凉,小心翼翼地喂进丈夫嘴里。他叫赵明,四十二岁,曾经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他是一根倒下的柱子,瘫在床上,除了头和脖子,哪儿都动不了。“还喝吗?”她问,声音很轻...

陈静把最后一口粥吹凉 ,小心翼翼地喂进丈夫嘴里。

他叫赵明,四十二岁,曾经是家里的顶梁柱 。

现在 ,他是一根倒下的柱子 ,瘫在床上,除了头和脖子,哪儿都动不了。

“还喝吗? ”她问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赵明费力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嗯”声 。

陈静放下碗 ,拿起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给他擦嘴,擦下巴 ,再擦到脖子 。他的皮肤因为久不见阳光,白得有些不正常,像上好的宣纸 ,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是他瘫痪的第三年。

三年前,工地的脚手架塌了,他从五楼掉下来 ,命是捡回来了 ,但脊椎断了 。

医生说,高位截瘫,这辈子就这样了。

宣判的那天 ,陈静觉得天也跟着塌了。

但日子还得过 。

儿子赵小阳马上要上初三,正是要劲儿的时候。

家里还有两位老人,身体都不算硬朗。

她不能倒 。

陈静把毛巾涮干净 ,搭在床头的架子上,然后熟练地掀开被子一角,开始给他按摩腿。

他的腿已经萎缩得厉害 ,曾经结实的小腿肌肉,现在摸上去软绵绵的,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她一边按 ,一边问 。

“老样子。 ”赵明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陈静的手顿了一下,继续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

她知道 ,他说“老样子 ” ,意思就是疼 。无时无刻不在的神经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

医生开了止痛药,但吃多了伤肝肾 ,他总是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哼唧两声。

“小阳今天模拟考,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陈静换了个话题。

“那小子 ,随你,聪明。”赵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很淡 ,但陈静看见了 。

她也笑了,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漾开。

“就怕他聪明不用在正道上。 ”

“不会的,他懂事 。”赵明说。

是啊 ,懂事。

自从他爸出事后,那个曾经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

不吵着要新球鞋了 ,不跟同学去网吧了 ,放了学就回家,要么写作业,要么帮着她干点活。

有时候陈静看着儿子那张故作坚强的脸 ,心疼得像刀割。

按摩完一条腿,换另一条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揉捏肌肉的声音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

这是个老小区,房子是单位分的,住了快二十年 ,墙皮都有些泛黄。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上下翻飞。

陈静看着那些灰尘 ,有些出神 。

日子,好像也就是这样了。

每天围着这张床,围着这个男人转。

喂饭 、擦身、按摩、翻身 、接屎接尿 。

周而复始。

有时候夜里醒来 ,听着身边人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她会觉得一阵巨大的恐慌。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天一亮,看着赵明睁开眼 ,看着他努力地对自己笑一笑,她又觉得,只要他还活着 ,就有个盼头 。

按摩完了,她给他盖好被子。

“我出去买点菜,中午给你做鱼汤。”

“嗯 。 ”

陈静推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六月的天,太阳已经很毒了。

她住六楼,没有电梯 。

每天这样上上下下 ,她的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 。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的声音,剁肉的声音 ,混杂着鱼腥味和蔬菜的清香。

这是陈静一天里 ,唯一能短暂逃离那个沉闷房间的时刻。

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活在一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里 。

“小陈来啦!”卖鱼的老王跟她打招呼,“今天给老赵弄点啥?”

“来条鲫鱼,熬汤。 ”

“好嘞!”老王麻利地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 ,在案板上“啪”地一下摔晕,刮鳞,开膛。

周围的邻居都认识她 ,也都知道她家的情况 。

大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都照顾着她。

卖菜的总会多塞给她一把葱,卖肉的会把零头抹掉。

这点点滴滴的善意 ,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微光 。

拎着菜回家,爬上六楼,陈静已经气喘吁吁。

她靠在门上歇了好一会儿 ,才掏出钥匙开门。

赵明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听到开门声 ,他的眼珠动了动 ,转向她。

“回来了。 ”

“嗯,回来了 。”

陈静把菜放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把吸管插好,送到他嘴边 。

他小口小口地吸着。

陈静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心里一阵发酸。

曾经 ,这个男人能一口气喝下一瓶冰啤酒,能把她轻松地抱起来转圈 。

现在,连喝口水都要人伺候。

命运真是个操蛋玩意儿。

下午 ,陈静在客厅里给儿子织毛衣 。

初秋快到了,小阳长得快,去年的毛衣都短了。

赵明在里屋睡着了 ,止痛药的副作用就是嗜睡。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

她织着毛衣 ,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刚和赵明结婚那会儿。

他们挤在单位租的十平米小屋里 ,一张单人床,一个炉子 。

冬天没有暖气,两个人就紧紧抱在一起取暖。

那时候真穷啊 ,但心里是热的。

赵明那时候在工地上干活,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灰,但一看到她 ,眼睛就亮了 。

他会从怀里掏出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或者几颗糖炒栗子 。

“给,你先吃。”

他总是这样。

有什么好的 ,都先紧着她 。

他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做到了。

后来他们分了这套两居室 ,有了小阳,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

他从一个普通工人,干到了工长。

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

结果……

陈静手里的针停了下来 ,一滴眼泪砸在织了一半的毛衣上 ,迅速晕开 。

她赶紧抹了抹眼睛,继续织。

不能哭。

哭有什么用 。

晚上,小阳回来了。

“妈 ,我回来了! ”

“哎,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

饭桌上 ,小阳扒拉着碗里的饭,欲言又止 。

“怎么了?”陈静问 。

“妈,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考得怎么样? ”

小阳从书包里拿出卷子 ,递给她。

班级第三,年级第十二 。

陈静看着那个鲜红的排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小子!真给你爸长脸!”

她拿着卷子 ,跑到卧室,献宝似的给赵明看。

“你看你看!咱儿子的成绩!”

赵明费力地侧过头,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和排名 ,浑浊的眼睛里 ,也泛起了光 。

“好……好…… ”

他想抬手摸摸儿子的头,但那只手只是在被子上徒劳地抽动了两下。

小阳走过去,主动把头凑到他手边 ,让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头发上。

“爸,我以后一定考个好大学,挣大钱 ,给你治病 。”

赵明的手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静背过身去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家,虽然残破,但还有希望 。

夜深了。

小阳回自己房间睡了。

陈静给赵明擦完身 ,换上干净的尿垫,躺在了他身边的小床上 。

这张单人床是后来加的,紧挨着他的大床 ,方便她夜里照顾 。

房间里很静 ,只有赵明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陈静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

突然,她听到赵明在叫她。

“小静……”

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压抑。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立刻翻身坐起,凑过去 。

“没……没有……”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变了。

变得急促,灼热。

“小静……我……”他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说不出来 。

但陈静懂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懂。

一股热流“轰 ”地一下冲上她的脸 。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三年来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夫妻生活。

她以为,他身体都这样了 ,那方面的念头 ,应该也早就断了 。

她甚至庆幸过 。

因为她也实在没有那个精力,没有那个心情。

每天光是照顾他,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可是现在……

她没想到 ,他身体不能动了,可男人的本能还在 。

陈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假装没听懂 ,还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静……”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乞求,还有一丝羞耻 。

一个大男人 ,连这种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自己解决,只能开口求自己的妻子。

那份无助和屈辱,像针一样扎在陈静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 ,黑暗中,她下了决心 。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掀开自己的被子,挪到他的床边 。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能看到他睁着眼睛 ,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泪。

她的手,颤抖着 ,伸进了他的被子里 。

……

事后,赵明哭了 。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里。

一个快一米八的汉子,瘫在床上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我对不起你……小静……我对不起你…… ”他哽咽着说 。

“是我拖累了你……是我没用…… ”

“别说了。”陈静用手捂住他的嘴 ,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夫妻 。”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怎么不飞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

“我不傻。”陈静给他擦着眼泪 ,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你还在,这个家就还在。你要是没了,我跟小阳怎么办?”

那一晚 ,两个人都没有再睡 。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里。

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只要抱着彼此,就拥有了全世界 。

从那晚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赵明的话多了起来。

他不再总是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会主动跟陈静聊聊天,问问菜价,问问邻居家的事 。

他的眼神里 ,也重新有了一点光彩 。

而陈静,也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式,去慰藉这个被困在残破身躯里的灵魂。

每隔一段时间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会主动爬上他的床。

这不是什么肮脏的事 。

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能为丈夫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她是在告诉他:你不仅是一个瘫痪的病人 ,你还是我的丈夫,你还是一个男人。

日子在这样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

夏天过去了 ,秋天来了。

小阳升上了初三,学业更紧张了。

陈静每天除了照顾赵明,还要变着花样给儿子做吃的 ,补充营养 。

她像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不敢停下来。

这天 ,她去银行取钱。

家里的积蓄,在赵明刚出事那会儿,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

现在全靠工地赔的那笔钱 ,还有她到处打零工挣的一点钱撑着。

她得省着点花。

在银行排队的时候 ,她看到前面一个女人,打扮得很时髦,卷发 ,红唇,喷着香水 。

女人在接电话,声音有点大 。

“哎呀 ,我老公烦死了,天天就知道那点事,我都快被他榨干了。 ”

“男人啊 ,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最近看上一个包,等我把他哄开心了,就让他给我买 。”

陈静低下了头 ,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羡慕?是嫉妒?还是鄙夷?

她不知道 。

她只觉得,人和人的悲欢 ,真的不相通。

回到家 ,赵明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

“银行人多,排队。”

她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 ,突然问了一句:“老赵,你是不是觉得,挺委屈的?”

赵明愣了一下:“委屈什么? ”

“委屈……娶了我这么个黄脸婆 。”陈静低着头 ,看着自己粗糙的手。

这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泡冷水 ,指关节都有些变形了。

“胡说什么呢!”赵明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是我媳妇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 ”

“年轻的时候还行,现在都老了。 ”

“谁都会老。”赵明定定地看着她,“在我心里 ,你永远是那个穿着白裙子 ,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

陈静的眼圈红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男人,虽然身体垮了 ,但那份爱,一直没变 。

晚上,陈静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银行那个女人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松弛 ,还有了斑 。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腰,一圈赘肉。

生完孩子后,她的身材就再也没回去过。

这几年 ,为了照顾赵明,她更是心力交瘁,人也老得特别快 。

她才四十一岁 ,看上去却像快五十的人。

她突然有个念头。

她想为自己 ,也为赵明,做点什么 。

第二天,她送完小阳上学 ,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商场。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给自己买东西 。

她走进一家内衣店,脸红心跳 。

导购小姐很热情地迎上来:“小姐 ,想看点什么? ”

陈静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随便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上。

很薄,很透 ,带着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性感 。

“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季的新款,真丝的 ,穿上特别舒服。”

陈静看着那件睡裙,又看了看吊牌上的价格。

三百八十八 。

够他们家半个月的菜钱了。

她犹豫了。

“可以试试的 。 ”导购看出了她的心思。

陈静被半推半就地带进了试衣间。

当她脱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换上那件丝滑的睡裙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愣住了 。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吗?

虽然身材不再玲珑,皮肤也不再紧致 ,但那层薄薄的黑纱,却巧妙地遮掩了那些不完美,反而透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她的脸颊泛红 ,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光彩。

“真好看 。”导购在外面由衷地赞叹 。

陈静咬了咬牙。

“就要这件了。”

她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

她觉得自己疯了。

但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 ,报复性的快感。

凭什么我就得活得像个苦行僧?

凭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那天晚上,等小阳睡了,她去卫生间 ,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

她甚至还用了那瓶放了很久,都快过期的沐浴露。

然后,她换上了那件新的睡裙。

当她走进卧室时 ,赵明正睁着眼睛 。

借着月光 ,他看到了她。

他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小静……你…… ”

陈静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像火一样,要把她点燃。

她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 ,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赵明没有回答 。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 ,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好看 。”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一晚,陈静觉得 ,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二十多岁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姑娘。

她不再只是一个病人的护工,一个母亲 ,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中年妇女 。

她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被丈夫爱着 ,也被丈夫渴望着的女人。

这件三百八十八块钱的睡裙,像一个开关,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被尘封已久的角落 。

她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她会把头发梳理整齐 ,会用儿子不用的宝宝霜擦擦脸。

她甚至开始跟着电视上的健身操,在客厅里蹦蹦跳跳 。

邻居们都说,小陈最近气色好多了 ,人也精神了。

陈静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们不懂 。

这种改变,不是给外人看的 。

是给她自己 ,和床上那个男人看的。

她想让他知道,他的妻子,没有被生活压垮。

她还在努力地 ,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

赵明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他开始试着自己用勺子吃饭。

虽然勺子总是拿不稳,饭菜撒得到处都是,但他没有放弃 。

陈静也不催他 ,就在旁边耐心地看着 ,等他吃完了,再一点点收拾。

他还让陈静买了个小收音机,放在床头。

每天听听新闻 ,听听戏曲 。

他的世界,不再只有那片天花板了。

有一次,陈静在给他按摩的时候 ,发现他的大腿肌肉,似乎比以前结实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变化 。

但陈静还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赵明。

赵明也很激动 ,他让陈静再摸摸,再确认一下 。

“是真的!真的硬了一点! ”

那天,两个人像孩子一样 ,开心了很久 。

也许,奇迹并不会发生。

也许,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但这一点点的变化 ,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

哪怕这希望,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日子就这样,在琐碎的日常和微小的希望中 ,缓缓流淌。

转眼,就到了冬天 。

小阳面临着中考的压力,每天学到很晚。

陈静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准备夜宵。

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或者几个自己包的馄饨 。

这天晚上,下雪了。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下 ,很快就把整个世界都染白了。

陈静端着夜宵,敲了敲儿子的房门 。

“小阳,吃点东西 ,歇会儿。”

小阳打开门,一脸疲惫。

“妈,我还不饿 。”

“不饿也得吃 ,不然身体怎么扛得住 。 ”

陈静把碗放在书桌上 ,看着满桌子的复习资料,心疼地说:“别太累了。 ”

“妈,我不累。”小阳喝了一口汤 ,突然说,“妈,等我考上重点高中 ,以后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我就让你跟爸过上好日子 。”

“傻孩子 ,妈现在就挺好的。 ”

“不好。”小阳摇摇头,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妈 ,我什么都知道 。”

陈...静的心一颤。

“你知道什么? ”

“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爸心里难受。”小阳放下碗,看着她 ,“我也知道 ,晚上……你们……”

他的脸红了,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

陈静的脸“刷 ”地一下也红了,像被火烧一样。

她没想到 ,儿子居然……知道了。

是啊,他就睡在隔壁,这老房子的隔音又不好 。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时间 ,陈静觉得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阳,你……”

“妈 ,你别不好意思。”小阳却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得多,“我长大了,我懂 。 ”

他看着她 ,认真地说:“妈,谢谢你 。”

他不是谢她每天的饭菜,不是谢她每天的操劳。

他是在谢她 ,守住了这个家。

谢她 ,没有放弃他的父亲 。

陈静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汹涌而出。

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用他尚还稚嫩的肩膀,给了她最温暖的支撑。

“妈不辛苦 。”她哽咽着说,“只要你们都在 ,妈就不辛苦。 ”

那天晚上,陈静回到卧室。

赵明还没睡 。

“跟小阳聊什么呢? ”他问。

“没什么,就让他别太累。”

陈静躺下 ,侧过身看着他 。

“老赵,小阳他……好像知道了。”

赵明沉默了。

黑暗中,陈静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

过了很久 ,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知道了也好。 ”他说,“这孩子,长大了。”

“你说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丢人?”陈静小声问 。

这是她最担心的。

“不会。 ”赵明回答得很干脆 ,“他只会觉得,他有一个了不起的妈妈 。”

陈静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耸动。

是啊 ,儿子懂事了。

这个家,虽然风雨飘摇,但根还在 ,人心也还在 。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天气特别好。

小阳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陈静抱着儿子 ,又哭又笑 。

赵明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样的!我儿子好样的!”

为了庆祝,陈静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很多好吃的。

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但这是这几年来,这个家最丰盛,也最开心的一顿饭 。

吃饭的时候 ,小阳给赵明倒了一杯酒 。

“爸 ,我敬你一杯。 ”

赵明不能喝酒,陈静想拦着。

“让他喝 。”赵明说。

陈静只好把酒杯送到他嘴边,让他抿了一小口。

“爸 ,”小阳红着眼睛说,“你是我心里最牛的英雄,以前是 ,现在也是 。 ”

赵明眼圈也红了。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又看看身边的妻子。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人,却也是最幸福的人 。

他失去了一条健康的脊椎 ,却拥有了世界上最坚韧的妻子,和最懂事的儿子。

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亏待他。

暑假里,小阳没有出去玩 。

他找了个发传单的兼职 ,每天顶着大太阳,在街上跑。

一天下来,能挣五十块钱。

第一个月发工资 ,他拿那一千五百块钱 ,给陈静买了一条金项链 。

很细,吊坠也很小 。

“妈,这个给你。”

陈静看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 ,说什么都不要。

“妈不要这个,你挣钱不容易,自己留着花 。”

“你必须收下。 ”小阳很坚持 ,“你都多少年没买过新东西了。 ”

他把项链拿出来,亲手给陈静戴上 。

冰凉的链子贴在皮肤上,陈静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看着镜子里那个笑中带泪的自己。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贵重的礼物 。

生活 ,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好。

社区知道了他们家的情况,给陈静安排了一个在居委会打杂的工作。

虽然钱不多,但工作很清闲 ,也能方便她随时回家照顾赵明 。

赵明的身体 ,也出现了更多积极的变化。

他的胳膊,已经可以轻微地抬起来了。

虽然还很费力,但终究是能动了 。

医生来家里复查的时候 ,都觉得不可思议 。

他说,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只有陈静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奇迹。

这是日复一日的按摩 ,是无数个夜晚的辛苦,是爱和希望共同浇灌出来的结果 。

这天,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

陈静没有声张。

这种日子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有点奢侈 。

但她还是悄悄地买了瓶红酒,炒了两个赵明爱吃的小菜。

晚上 ,等小阳睡了,她把小桌子搬到床边,点上了一根蜡烛。

“老赵 ,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 。”

赵明看着烛光里 ,妻子的脸。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还和二十年前一样 ,清澈,明亮。

“辛苦你了,小静 。”他说。

“不辛苦。 ”陈静给他倒了一点点红酒 ,“来,我们喝一个 。”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 。

“老赵 ,我从来没后悔过嫁给你。”

“我知道。 ”

“以后,不管还有多少年,三十年 ,四十年,我都会陪着你 。”

“我知道。”

赵明看着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 ,抬起了那只稍微能动的胳膊。

他的手 ,颤颤巍巍地,摸向陈静的脸 。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

但当他粗糙的指尖 ,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陈静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三年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触碰她 。

她抓住他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老赵…… ”

“小静,”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下辈子 ,换我来照顾你。”

陈静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力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

窗外,月光如水 ,温柔地洒进这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 ,晚归的汽车声。

生活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把他们推入了深渊 。

但他们却牵着彼此的手,硬生生地 ,从深渊的泥沼里,开出了一朵花来 。

这朵花,不美丽 ,也不芬芳。

它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泪水的咸味。

但它无比坚韧,无比顽强 。

因为它的根 ,深深地扎在爱里。

陈静知道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难。

赵明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

儿子将来要上大学 ,要结婚,要买房,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她肩上的担子 ,还是很重很重。

但她不怕了 。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边,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儿子。

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

她擦干眼泪,对着赵明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下辈子,你可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

赵明也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

“那必须的 。”

烛光摇曳 ,映着两张不再年轻,却写满故事的脸。

岁月漫长,总有那么一个人 ,值得你用一生去守护。

这,大概就是爱情和婚姻,最本真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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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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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4条)

  • 山菱
    山菱 2026年01月19日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山菱”!

  • 山菱
    山菱 2026年01月19日

    希望本篇文章《42岁丈夫瘫痪不能下床,却仍有生理需求,妻子想方设法让人动容》能对你有所帮助!

  • 山菱
    山菱 2026年01月19日

    本站[视听号]内容主要涵盖:国足,欧洲杯,世界杯,篮球,欧冠,亚冠,英超,足球,综合体育

  • 山菱
    山菱 2026年0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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